七皇子见真被贾政说中了,兴奋的拍了他一下,走进头所院子里,盯着三个宫女,冷声问道,“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?”
贾政也跟了进去,柔声道,“你们处于深宫之中,应该鲜少能听到外界的事吧,我制出味精的事只有御前和内务府少数几位官员知道,你们又是从何处听说的?还有,你们五个能住在一起,感情应该很好吧,就算打架拌嘴时伤了她们,也属于无心之失,及时上报不仅能免去惩罚,或许还能救她们一命,又是谁拦着你们不上报,出主意让你们嫁祸给我的?”
最单薄的宫女呜呜哭了出来,“是王……”
“你住口。”最开始嫁祸贾政的宫女厉声喝止,话音未落就有一物如灵蛇般闪现,正抽到她的额头上,鲜血立时喷了出来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昏过去了。
贾政也吓了一跳,赶忙把七皇子护到身后,回头才发现是司徒衡回来了,抽人的正是他手上的马鞭。
他松了口气,难怪这家伙的肱二头肌那么漂亮,原来竟是个使鞭子的高手么。
司徒衡走到贾政身边,伸手扶住他肩膀,双眼像刀子似的落到吓瘫的两个宫女身上,冷声道,“说,是谁让你们嫁祸静修将军的?”
两人吓得牙和舌头直打架,“是,是王,王妃身边的汪内监。”
在两人结结巴巴的叙述中,真相终于大白了,她们五人昨天架梯子擦拭博古架上的玉器,挨鞭子的宫女没扶住梯子,上面两人摔下来时头磕到了地上,玉器也摔碎了。
她们原想着叫人来救命,刚巧汪内监走进来,看到摔碎的玉器就说那是皇贵妃留下的遗物,王爷要是知道摔碎了,肯定会打死她们的。
她们吓得六神无主,只能听从汪内监的提议,等两人流血而死后在后院洗干净尸体,假装她们是中毒而死时失手打碎了玉器,汪内监再请掌事内监请来贾政,把毒药说成是他制的味精,她们就可以脱罪了。
贾政听得好生无语,“他说什么你们都信吗?王爷搬家得有半个多月了,重要之物早就搬到王府了吧,明明没你们的事,要是抢救及时,那两人本应该活下来的。”
七皇子冷笑,“心狠手黑,愚不可及,要不是贾政有本事自证清白,即使日后真相大白,名誉也要受损了。”
司徒衡只关心一件事,看着贾政问道,“你没事吧?”
贾政摇头,“不是多高明的计策,汪内监是主使,挨鞭子的宫女是内应,可惜了那两个姑娘,年纪轻轻就夭折了。”
司徒衡轻笑,“凭他也能做主使,我知你的意思,回去吧,别在这个污糟地方待着了,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。”
贾政无奈的笑了下,拱手向司徒衡和七皇子告辞。
他当然知道汪内监也是别人手里的枪,是有人见不得司徒衡与功勋世族有牵扯,才会想到用味精做引子诬陷他,阻止他和司徒衡合伙做生意。
那些人没胆子直接谋害荣国公的爱子,便想出这个复杂又漏洞百出的计策,既能往他身上泼脏水,却又伤不到他,同时还能挑拨他和司徒衡的关系,一举两得啊。
司徒衡目送贾政走远,直至看不到了,才把目光落到七皇子身上,“东五所发生的事,为何要找贾政来解决?”
七皇子一摊手,“我下学回来时掌事内监已经去找他了,我总不能把人追回来吧,况且他们的目标是贾政,躲过这一次又能怎样,肯定还会有下一次的。”
司徒衡攥紧手里的马鞭,恨不得冲进后宅抽死那个女人,为了把他牢牢跟诗书世族绑在一起,她已经疯了。
贾政回到羽林卫,十六大队的院子里静悄悄的,大部分人都睡了,只有东厢房最前面的几间屋子还有烛光,队友们都在等他回来呢。
挨个轻敲队友的房门,让他们赶紧休息,早一班要持续到凌晨五点,当职时被人看到打呵欠那就惨了。
包武他们是不放心他,听到他回来了便放心睡下,贾政也回到屋里,躺在床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事。
当前知道他制作味精的人寥寥可数,王府加内务府都未必能超过二十人,再来就是御前的羽林卫了,这些人中肯定有诗书世族的眼线,才能将目标精准定位到他身上。
贾政叹了口气,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架着司徒衡夺嫡了,在那些文官一环套一环的攻势之下,皇上对他的信任又能维持多久呢,盛怒之下司徒衡真的能活下来么?
他打了个激灵,决定找机会跟司徒衡谈一谈,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,要是真对那个位置没兴趣,不如想个办法尽早抽身,哪怕断掉一条腿呢,也比丢掉小命强。
司徒衡和七皇子正在向皇上禀告东五所发生的事,听完七皇子的叙述,皇上怔怔道,“你说的人,真的是贾政吗?”
在他的印象中,贾政是个直率又有几分灵性的孩子,但整体算不上多聪明,性格也偏孩子气。
被栽赃时能沉得住气不奇怪,一个宫女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,可接下来对尸体的分析,把控场面,进而找出背后指使,大理寺的断案老手也未必有他做得好。
皇上沉吟片刻,问道,“老七,你觉得贾政怎么样?”
七皇子笑道,“深藏不露,大智若愚,他是那种很多事都能将就,只有在涉及到底线和原则时,才会绽放出全部光彩的人。我第一次关注他是听说他当街拦疯马,没有莫大的勇气,是不会说出身为功勋之后,百姓危难之时岂有后退之理这种话的。”
第76章结果
皇上也想起贾政拦疯马那天闹出的乱子,不由轻笑出声,从前他还觉得贾代善太过软弱,把两个儿子养废了,如果孩子都像贾政这样,再如何溺爱也无碍的,贾政要是他儿子,他也会疼到骨子里。
司徒衡紧紧攥着袖口,冷声道,“还有秋猎的冷箭和落木,短短几天时间,贾政就被暗算了两次。”
七皇子也知道开猎当天,羽林卫狩猎时被人放冷箭的事,并且瞄准的就是贾政,要不是他刚巧俯下身,这会儿只怕生死难料了。
他沉吟道,“两次暗算应该不是同一伙人吧,秋猎时你们还没开始做味精呢,箭又是从功勋世族的猎场那边射过来的,这是打算让功勋和羽林卫自杀自灭么。”
皇上冷哼一声,“不论射箭之人的目的是什么,狩猎队在自己人手上伤亡惨重,朝廷的脸可就丢大了。”
司徒衡也道,“羽林卫大多出身功勋世族,让二者生出裂痕才更容易分而化之,逐一击破,看似在暗算贾政,实则目标还是功勋手上的权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