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很多古籍字画玩器古董,全部算下来得有三万两出头,每年还能盈收个五六百两,什么都不做也可以锦衣玉食的过日子。
相比之下羽林卫那点俸禄实在少得可怜,每月现银六十两,节日当天上差补助五两,每年还有精米三石,细粉四石,内务府制的各色年货一百斤,煤和炭各两千斤。
这些俸禄养四口之家足够用了,想像荣国府这样阔绰那是不可能的,要不怎么一提到开作坊,包武他们就那么积极呢,都是银子闹的。
次日一早,贾政带上贺礼前往清虚观,坐车向东绕过大明门,再往北就是从前贾政去国子监上学的那条路了。
贾政掀开车帘,正感叹这才过去多久啊,看这条街就觉得陌生了,在前头驾车的松绿突然问道,“二爷,姑爷的车在前头,要去打个招呼吗?”
贾政应了声,赶上前车时林家小厮也看到松烟了,驾车缓缓停在路边,林如海掀开车帘,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。
贾政吓一跳,立即上了林如海的车,问道,“你怎么了,是病了还是谁欺负你了?”
林如海摇头,“没,我就是有点吓着了,郑侯府昨天半夜被抄家了,就在我家后街,明火持仗的闹了一整晚,先前一点征兆都没有,也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就被抄了。”
贾政也有点懵,昨天御前风平浪静,老登没砸杯子没骂人,怎么就想起大半夜抄家玩儿了,抄的还是列侯的家,难怪林如海吓成这样。
虞朝分封功勋是有定例的,除了四个郡王府,公侯伯子男还有十二个等级。
公爵只有一等,侯爵是两等,一等封侯,就是平原侯府这类有封号的侯爵,二等为列侯,没有指定封号,用姓氏来称呼,林如海家就是列侯。
下面伯子男又各分为三个等级,像侯孝康的父亲就是二等伯。
郑侯虽然只是吏部的正五品郎中,在功勋世族里面也是能排进前几十的大佬了,一声不响就被抄家,总得有个理由吧?
而最近能牵涉到抄家这类大案的,好像只剩下扬州那边了。
贾政问道,“你了解郑侯家的人么?他们家可是跟扬州的官员有关系?”
林如海摇头,“老爷说与江南无关,郑侯两个儿子都在詹事府,是太子的铁杆,不可能跟叛国牵扯到一起。”
贾政心中一动,压低声音道,“王子腾也是太子的人,内务府和通政司的密探追查这么久也没发现他的踪迹,你说有没有可能就藏在郑侯府上?”
第102章惊吓
林如海抽了口气,转念又摇头道,“窝藏罪臣顶多同罪,也不够抄家的吧?”
贾政便跟他细算最近发生的几件大事,韩丹被王子腾诱导,挟持三姑娘企图用后宅丑闻威胁荣国府。
甄贵妃派人骗贾赦接近后宫,想要把诈骗的黑锅甩给他,再有马尚德的名贴被庶弟夹在詹事府的名单里。
这三件事分别发生在内宅后宫和前朝,看似毫不相干,实则手段却是一样的,都与内宅阴私有关,说不定出主意的就是同一个人。
林如海听了他的分析,沉吟道,“唆使二姑爷威胁荣国府是为了太子,逼迫甄贵妃对亲戚出手,最终受益者还是太子,马尚德也同样,即便不肯投靠东宫,他也会变成一枚废棋,别人捡去也没用,做法看似毫不相干,但手段确实很像一人所为,二哥怀疑都是王子腾的手笔。”
贾政点头,虽然王子腾指使王氏谋夺荣国府家产,是必须烂在肚子里的家丑,却能由此看出王子腾的行事风格。
那家伙阴损卑鄙,做事喜欢剑走偏锋,擅长使用内宅阴私坑人,再结合最近发生的三件事,怎么看都是他才能做出来的。
林如海苦笑,“王子腾那人我也接触过几次,他给人的感觉既鲁莽又狡诈,很难想象背道而驰的两种性格是怎么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。”
贾政笑道,“鲁莽是因为他还年轻,又太过自傲所致,狡诈才是他的本色。”
林如海不屑道,“学文他连童生都考不上,习武在御前也不是最拔尖的,出身也就那样吧,他凭什么自傲又自负,看不起其他人。要是郑侯府真因窝藏王子腾被抄,也不知抓住他没有,要是被他逃脱了,又会躲到什么地方。”
贾政呵呵笑道,“我更好奇太子手下都是群什么人,王家已经混到罢爵革职了,他还是指着王子腾一人使唤。”
林如海咯咯直笑,“皇上看着比太子还康健,长脑子的谁会现在就下注啊。行吧,我心里踏实多了,二哥去忙吧,我去上学了。”
贾政还是不放心他的身体,“要不还是回家休息一天吧,读书又不是一日之功,你脸还白着呢。”
林如海可怜巴巴的摇头,“能歇着我就不会一大早出来了,九月二十八日是孔圣诞辰,今年圣上会亲临国子监宣讲,还要考查我们的文章,这些天谁要是敢请假缺课,孔祭酒会亲自登府拿人的。”
贾政吓一跳,万分庆幸已经离开国子监了,“西堂荫生也要接受考查吗?”
林如海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,呵呵笑道,“二哥能从国子监结业,在御前谋份好差事,还要托王子腾的福呢。”
贾政抹了把额头吓出来的冷汗,“是啊,以我的水平,要是被皇上当场拎出去读文章,不仅我和荣国府会丢人,国子监和朝廷也要颜面不保了。”
林如海哈哈笑着挥别贾政,心情大好的上学去了。
贾政这边却不大顺利,刚拐进鼓楼大街就被五城兵马司拦下,要检查他车上的物品。
松烟都气笑了,指着拦人的士卒怒道,“你们是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,看不出这是哪个府上的车驾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