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束时也很简单,按一下顶珠卡扣就松开了,先收拢伞帽,再把帽托的拉网合上就行了。
内卿吕大人笑道,“不错,我可是摆弄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怎么用的。”
蒋大人好笑道,“就是按照他的设计做出来的,他还能不知道怎么用么。”
贾政将伞帽戴在头上,帽托正好可以将忠靖冠罩在里面,伞身比冠顶高出一指,垂下的帽檐与眉等高,可将上半身全部罩在里面,再披上油布,站岗时就不用担心上身被淋湿了。
贾政系上帽带,在水银镜前上下打量,帽身很大,却没有沉重突兀之感,角度设计也很合理,不用担心风大时会被吹飞,比预想中的还要完美。
他笑道,“不愧是内务府的工匠,比我设计的还要好,再把伞面涂成我们羽林卫的专属飞鱼纹,就更漂亮了。”
蒋大人笑道,“你觉得好就行,这些天净出倒霉事了,明儿把新斗笠献上去,也让皇上高兴一下。”
贾政反倒担心起来,小小声问道,“皇上不会骂我玩物丧志吧?”
蒋大人呵呵笑道,“那你就被骂几句呗,等御前都装备上新斗笠,那些御史就不会参你了。”
贾政想起御史就头疼,“他们怎么什么都参啊,我大堂兄家跟司徒管事议个亲,他们也要说上几句,干他们什么事啊?”
他是昨天跟司徒衡闲话,才知道贾敬被御史给参了,说他勾结宗室,意图不轨,这都哪跟哪啊?
吕大人呵呵笑道,“宗室女抢手呗,司徒管事的闺女性格刚硬,一般高门大户都不敢求娶,再等个两三年,年纪一大就只能低嫁了,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么。”
贾政都气笑了,“原来他们还打着捡漏的主意呢,指望搭上宗室就能一飞冲天了?”
蒋大人一摊手,“不然呢,朝中无人的低品官员想升迁何其艰难,眼看又要春闱了,再入取个几百人,他们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。”
贾政撇嘴,“那也不能破坏别人结亲啊,那起黑心的东西,活该他们一直升不上去。”
结束午训回府,家里已经一切如常了,贾政中午就打发松烟回来报信,皇上主动修复跟皇后太子的关系,三五两个皇子都进六部学习,在皇上的强势镇压下,朝堂恢复平静,自家只管安心过日子就行。
贾母命人在荣禧堂的院门口摆了个大火盆,她站在里面笑道,“政儿乖,跨过来我们好用晚膳,今儿庄子上送来的河蟹有巴掌那么大,可肥了。”
贾政差点翻白眼,撩起飞鱼箭袖下摆,从火盆上直接跳进院子里。
他报怨道,“太太当我还是小孩子么,想让我跨火盆祛晦气就直说,我都多大了还用吃的哄我。”
贾母白了他一眼,“胡说什么,这是祛病气,秋天最容易害病,你看皇后和太子都病了,我们家合该多注意才是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晚上见
第107章告状
贾政向太太竖起大拇指,把受伤说成生病,既保护了自家,也全了皇家体面,天大的事只要拿被子捂上全当看不见,时间一久也就没人提了,还得是太太啊。
贾母得意坏了,昂着脖子哼笑几声,又嗔道,“还不快去换衣服呢,等会儿螃蟹就凉了。”
贾政换上家常穿的长衫,回来时晚膳已经摆好了,老爷和大哥一家都不在,他们娘仨也不分桌子了,贾政贾敏坐在太太两边,有说有笑的吃螃蟹喝菊花酒。
“太太可知张贵妃是哪家姑娘么?我只知道她在东六宫住着,是皇上潜邸的老人,其他就什么也打听不到了。”
贾政对新上位的张贵妃很好奇,她从不在东六宫出头,连重阳登山都没出来过,羽林卫同班五个大队两百多人,硬是凑不出她的完整生平,低调成这样,放在上辈子他都要怀疑她是干敌特的了。
贾母放下筷子,叹道,“怎么能不知道呢,我们家老太太不也姓张么。”
啊!
贾政和贾敏同时惨叫,贾敏都快哭了,“我们家在后宫,该不会又要多出一个老亲吧?”
贾母摇头,“不是老亲,是远亲,她和老太太是同宗的远亲,都出身山西张家堡,当年太爷随先帝打到山西,老太太的父亲是当地望族,率领全城出迎先帝,太爷一眼就看中了老太太,才有了我们一家子人。”
贾政从没听说过祖父年轻时的事,叹道,“难怪老太太见识不俗,原来也是大家出身么。”
贾母苦笑,“是啊,以前我最烦老太太什么事都跟我拧着来,如今再看,人家才是对的。”
兄妹俩哈哈大笑,贾敏给太太满上酒,笑道,“当年太太还年轻么,又不像老太太遭逢乱世,行事自然要比太太警醒些。”
贾母摇头,“比不上就是比不上,没必要给自己找借口,老太太独自留在京都十多年,不仅养大了两个孩子,还把荣国府打理得井井有条,我是万万不能够的,只这两天的事就把我吓够呛。”
贾敏笑道,“太太回头再感慨吧,说说张贵妃,她既是望族之女,又是如何入宫的?”
贾母叹道,“参加大选呗,她父亲在先帝五年考中了二甲,先帝十七年大选时刚好正四品,因她是家中独女,嫁人招赘都不保靠,干脆就送进宫参选了。大选时她被先帝指给当今当妾室,没几年还生了个儿子,虽然后来没保住,能当上贵妃也算没白受那些罪。”
贾政贾敏久久无言,不知如何评价张贵妃的人生,说她可怜吧,全大虞除了皇后,再没有比她更尊贵的女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