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应嘉虽无治世之才,却是皇上最信任的人,如今查出他贪了两百多万两,皇上肯定受到不小打击。
蒋大人却摇头道,“放心,皇上在查出南安王府时已经有准备了,甄家虽贪心,却并未做出背叛之举,有东边那些逆臣的衬托,反倒显得他可爱多了。”
贾政松了口气,如果甄应嘉只是贪财,凭他跟皇上的交情,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。
他又问道,“北静王府有动静没有?之前水康特意找过我,送他回府时只看到了王妃,王爷还好吗?”
蒋大人叹气,“大概也就这几天了,通知家里做好准备吧。”
啊!
贾政走出侍卫处时还愣愣的,不明白北静郡王是怎么病到这步田地的。
他遇到的最大挫折也就是多年布局被皇上一窝端了,有北方边境众多将士站在北静郡王府身后,皇上又不敢拿他怎么样,这就要准备后事了?
回到荣国府,老爷大哥都回来了,全家齐聚一堂,正在商量准备北静郡王的事。
他在下面听不到消息,家里人也不想用这件事惹他烦心,此时他才知道北静郡王已经没了意识,全靠太医施针拖住一口气。
贾政叹道,“难怪水康那孩子会跑出门找我,原来已经这么严重了。”
贾母用帕子按了下眼角,苦笑道,“这要是放在从前,北静王爷病成这样,早就闹得举朝惊慌了,探望的人得流水似的往王府里去。如今闹成这样,只我们这些老交情敢打发人去看一眼,王府门可罗雀的,有个什么意思。”
她对北静郡王的感情最为复杂,两人既是一起在宫中读书的同窗,还曾当过一段时间情敌,如今听说他年纪轻轻就要去了,她心中五味杂陈,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冒。
贾代善想到年轻时的过往,眼圈也红了,“北静他……”
只开了个头,他就说不下去了,还是贾母了解他心思,接着道,“你们这些孩子也要以此为鉴,不要做出违背皇上的事,我们家不比北静郡王府,一旦触怒天威,宁荣两府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。”
贾政等人躬身应是,贾代善抹了把脸,摆手道,“行了,该准备的都交给管事去办,明天就是小年,别都苦着脸了。”
贾母也调整好心情,看着贾政道,“我儿还是穿飞鱼箭袖最精神,兵马司的官服不伦不类的,难看得紧。”
贾赦吸了下鼻子,笑道,“我们水大人也说这件事呢,穿在别人身上还不觉得,那天他上衙时看到小弟,到了内务府就说兵马司的官服比羽林卫的差太多了,难看到眼睛疼。”
贾敏和石氏也笑起来,“我们也这么觉得,和飞鱼箭袖根本没法比。”
二姑娘却道,“我看着还行,比顺天府的官服强多了,那个才是真难看。”
全家都笑起来,楚飞长得白皙清秀,刚认识时还以为他只有十五六,穿上官服立马老十岁,还有点邋遢,那身官服也不知是从哪里扒拉出来的——
作者有话说:
第185章小年
贾政结束下部历练,蒋大人相当大方的批了两天假期,第三天是十六大队的休息日,他可以连休三天,算是提前过年了。
次日腊月二十四,是虞朝官方指定的小年,这天朝廷休沐,学校休假,全家扫屋祭灶,沐浴理发,吃灶糖剪窗花,北方包饺子,南方煮年糕,荣国府南北方人都有,那就全部安排上。
司徒衡过去从未过过小年,今年有了自己的小家,他天亮没多久就把贾政拖起来,兴致勃勃的拿着毛掸子扫屋子,张罗着给荣国府林侯府和王府属官家送灶糖,玩得相当嗨皮。
胡大内监无语的看着王爷拿掸子瞎划拉,摆手挥退快要吓麻的几个小内监,家里天天有人打扫,哪儿来的灰尘哦,看把负责洒扫的人吓的。
贾政还没睡醒就被拖起来,看到司徒衡这么有兴致,他好气又好笑,还有点可怜他。
可怜的娃儿自小生活在后宫,环境压抑规矩又大,每天都要看皇上脸色过日子,他老人家不想过的节,全宫的人只能假装没那回事,好不容易离开那个鬼地方,他想玩就陪着好了。
贾政道,“你别只在屋子里划拉啊,昨儿管事不是说雪绒不让人打扫它的屋子么,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司徒衡此时才想起一件事,“我忘记命人给雪绒它们准备新衣了,现在做还来得及么?”
胡大内监笑道,“王爷不必担心,太太肯定想着呢,雪绒的屋子都快没眼看了,奴这就安排人同王爷和二爷过去。”
司徒衡嗯了声,又让人拿大斗篷来,亲手给贾政披上,两人牵着手往后面走。
雪绒和夜星就住在正房后罩楼的侧边,从前这里是库房,因屋顶有两层楼高,便留给喜欢登高的雪绒当窝了。
夜星的窝在隔壁,中间掏出个门洞,方便两只来往,顺风不喜欢在室内待着,它在两府来去自由,更喜欢去厨房蹭吃蹭喝。
两人走进雪绒的屋子,立即捏起了鼻子,这屋里虽没有臭味,稻草和垫子用久了,也会有股怪味,到处都脏兮兮的。
雪绒已经长到有领地意识的年纪了,见有人闯进自己的窝,也不管是不是主人,就要哈气示威。
夜星从门洞那边快速跑过来,抬爪子就把逆子按在了地上,咬着它的后脖子往自己窝里拖。
司徒衡都气笑了,“夜星你既然能制住它,为何不让下人进来打扫?你是闻不出这屋里有多难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