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御史府后宅,沙闯问道,“大人,什么叫用银子赚银子?”
贾政嗤笑,“就是放高利贷,前几个月理国公府还因放印子钱被告过,说不定也是他们一伙的。”
放高利贷和贩毒是那些人的传统技能,每一个被他们寄生的国家都没有好下场,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存在,贾政不介意再灭他们一回。
大家都不屑的切了声,“那些番邦人就没几个好的,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到处骗人,那些世家也没几个好东西,印子钱哪有不逼死人命的,他们还敢伙同外人欺压大虞百姓。”
全成看了下天色,“大人再写封信吧,我再跑一趟卫所,这件事必须上报给皇上,拿到旨意我们才好行事。”
贾政应了声,“我跟你一块儿去,下过雨还挺凉快的,正好舒展下筋骨。”
贾政要出门,随行之人必不可少,沙闯和林安民兄弟是肯定要跟着的,还有松烟松绿,五个随行内侍,以及五个暗卫和十多个侍卫,包武也跟了过来,去前头衙门牵了马,三十来人簇拥着贾政出了府。
后宅的马棚里还是只有业康马和两匹大走骡,衙门的马棚倒是快被马匹占满了,都是官员府兵和衙役辅役带过来的,他们也不说把马送给上官,就是养在马棚里,谁用都行。
业康马比江南的马要高出大半个头,在马群中显得格外神竣,贾政派松绿爹眼不错的盯着,它能吃能喝精力旺盛,在江南适应得还算不错,比预想中好养多了。
他们从东城门出了扬州城,打马向扬州卫指挥使司跑去。
掌管一省兵力的是都指挥使司,主官是正二品都指挥使。
守卫一府的是卫指挥使司,主官是正三品卫指挥使,因名字太过拗口,大家都习惯叫卫所。
冯欣就是扬州卫所的老大,官方送信的活也归他管。
卫所距离扬州城不到二十里路,就驻扎在长江边上,越往这边走湿气越重,贾政开始担心被队长牵走的九匹业康马,在这么潮湿的地方不会挂了吧?
走到卫所近前,他发现情况比预想中的好很多,卫所驻扎在一片山岭之上,高出江面近百米,不仅视野绝佳,湿气也到不了这么高。
卫所官兵正在晚训,自冯欣上任,扬州卫所就开始一天三训,官兵被折腾得苦不堪言,却一声也不敢吭,生怕被老大的巴掌抽飞了。
听说贾政来了,冯欣立即宣布晚训结束,而后颠颠往门口跑,亲自迎接贾政。
此时正值太阳落山,冯欣的庞大身躯在漫天霞光的映衬下格外灵活,像只在山林间撒欢的熊瞎子。
贾政越看越可乐,笑着下了马,上前几步对冯欣抱拳,“几日不见,队长可是想我了,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,才会这么殷勤的?”
冯欣白了他一眼,“老子从不做亏心事,就是,嘿嘿,我听说盐商给你送了不少漂亮小妞,送给兄弟一个呗。”
贾政敛起笑容,嫌弃的上下打量冯欣,“吃喝嫖赌,你想都占全么?”
冯欣恼道,“去你的,老子是用来走人情的。”
贾政诧异道,“走人情?江南还有人值得队长走人情?你有什么事不会跟我说啊。”
冯欣挥手,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他招呼大家往卫所里走,边把自己想做的事讲了一遍。
刚到扬州卫所那会儿,他因水土不服染上痢疾,是南城一个武馆的馆主把他医好的,前儿听说那位馆主的侍妾没了,他就想再找个好的送过去。
包武越听越耳熟,问道,“队长,你说的南城武馆馆主,该不会叫厉三城吧?”
冯欣哎了声,“小武,你也认识厉馆主?”
贾政摇头,“我们不认识,但我现在非常想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,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。”
接着,他就把得知厉三城名号的经过说了,“我带来的人都在忙着送公函,还没腾出手来调查他呢,没想到又从队长这里听到了他的名字,队长你千万不要犯糊涂,某些事巧合过头,那就不是巧合了。”
全成问道,“冯大人是在什么地方得的痢疾?”
冯欣跟在皇上身边的时间比贾政长多了,自然是认识全成的。
他吸了口气,“在一次宴会上,我刚到扬州时经常参加官员聚会,在一次聚会之后就上吐下泻,刚好厉三城乘船经过卫所,他是扬州城的武学大家,卫所上下都认识,士卒听说他会治这个病,就把他请进来了。”
贾政扬眉,“队长得的是痢疾,也是他说的?”
冯欣点头,冷汗都冒出来了,此时才发现自己当初有多大意。
全成都无语了,“大人这种大咧咧的性格,能活到现在真是幸运啊。”
沙闯也道,“或许根本不是痢疾,而是被下药了,厉三城也不是凑巧经过,他是在故意卖你人情。”
冯欣气得差点咬碎钢牙,他堂堂羽林卫大队长,在皇上身边十年都能平安度过,却被扬州土鳖打了眼,他恨不能撕了厉三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