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陷入震惊中,想不出词汇来描述自己的心情,陪同贾政布防的李将军干笑两声,“贾伯爷,不带开玩笑的,真能给我们这么多好处吗?王爷同意吗?”
贾政点头,“这就是我跟王爷商量好的,你们也听到了,这场无妄之灾是因倭国绑架王爷而起,众位兄弟跟我们受累一场,甚至还有可能牺牲性命,我们当然要拿出诚意来。”
众人都笑起来,再次看向月光下的倭国土地,眼神中盈满了贪婪,只要打下九州岛,后代子孙就会永久拥有一片土地,再不用担心家族败落后生计会没着落了。
贾政提出的奖赏条件很快传遍全军,布防路上都能听到何时回去接家人的讨论声,大虞的囤田标准是每个军户三十亩地,减去各项赋税,足够养活几十口人的,加上征战所得,可保证两三代衣食无忧了。
巡视过全城,贾政回到大名府,坍塌的一边已经清理出来了,有人正在给没塌那边打支撑,还能用的东西都分类摆好,不空法师正在给司徒衡翻译信件。
贾政坐到司徒衡身边,接过钱川送上的热茶,打量摆在一旁的瓷器和玉器。
倭国学会烧制瓷器也有几百年了,审美和特色别具一格,有些还挺好看的。
九州岛还出产玉石和玛瑙,但品质都不是很好,颜色灰暗杂质还多,雕工再细腻也是烂大街的货色。
司徒衡听着长崎大名和幕府将军的通信,越听越无奈,里面全是抓到他后,如何跟大虞皇帝谈条件的畅想,却只字不提如何才能抓住他,好似只要派战船出海,就能手到擒来了,怕不是两个傻子吧?
贾政也出耳朵听着呢,笑道,“他们连皇上是什么性格都不知道,就商量得有来有回的,怎么就想不到皇上根本不会跟他们谈条件,直接大军压境的可能呢。
不空法师却没看出哪里有问题,虽然在海上截获忠顺亲王有些异想天开,但只要亲王落入倭国之手,皇帝再强势也该有所退让,哪有任由亲子陷入危机而不顾的。
大和尚的表情太过直白,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,司徒衡好笑的摇头,“皇帝跟普通父亲不一样,他最在意的是大虞,不会因任何事出现动摇,不空老师继续读吧,不必纠结这些事。”
不空法师震惊的看向司徒衡,难以相信有人会绝情到连亲子都不顾,他正要反驳,就有人来报,长崎城的储备仓库已经攻打下来了,在山坡背面还有个制作燧发枪的作坊,里面储备了很多铅弹和火药。
贾政惊了下,紧张道,“你们可有伤亡么,那边存了多少火器?”
回来报信的王府侍卫笑道,“只有几人攻打仓库时受了轻伤,火器作坊里有很多大虞人,看到我们就投降了,听他们说,所有制作出来的火器都上交给大名了,作坊里连□□的引信都没有。”
贾政立即站起身,边走边道,“大名府肯定有存放火器的地方,和光你继续听信吧,我带人找去。”
司徒衡应了声,又询问侍卫,“那些给大名制作火器的大虞人,可有说自己是如何来倭国的么?”
侍卫笑出一口大白牙,“他们自称是我们工部尚书的族人,出海经商时被倭国人掳掠至此,为了活下去才给倭国人效命的,哈,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什么都知道。”
司徒衡怔愣片刻,也笑了起来,“工部尚书的三个外生子,良一,二醒,三城,加上工部尚书全家,已经死透的人再次被人提起,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王府侍卫曾跟随司徒衡调查工部尚书一案,笑得分外解气,“良一的儿子在皇上的味精作坊里干活呢,二醒和三城的家人却一直追查不到,他们到死也不肯交待家人的下落,结果还不是被我们抓到了。”
司徒衡也很开心,“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先稳住他们,等到把所有投靠倭国的叛徒找出来,再料理他们不迟。”
侍卫躬身应诺,不空法师也站起身,道,“这件事交给我了,倭国人崇尚佛教,扮作前来传教的法师,降低他们的戒心,才能找出更多叛徒。”
司徒衡叹了口气,“那就麻烦不空老师了,还要问清楚他们制作火器的手艺是从何处学来的,当今能制作燧发枪的国家没几个,看来军械司也不干净了。”
不空法师神色凝重的应了声,贾政的燧发枪他也玩过,虽然没有弓箭方便,但穿透力却是箭矢不能比的,制作技术要是泄露出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贾政走进搭好承重支架的另半边大名府,分隔房间的纸门全被震倒了,榻榻米飞得到处都是,只有梁柱和地板还算完好,轻轻敲击还有磬石之声。
他喃喃道,“这是什么木材?我都没见过。”
沙闯扯了下嘴角,“管他是什么呢,现在都成我们的了,还是快点找出火器放在哪里了吧。”
贾政瞪了他一眼,“外头都打成这样了,难保不会有人躲入火器库,你连重盾都不带,就跟我过来了?”
沙闯被训得一缩脖子,赶紧和林安民等人跑出去取重盾。
贾政扫视剩下的侍卫,所有人表情都讪讪的,攻打长崎城太过顺利,让他们连最基本的谨慎都忘了,幸好没酿成大错,否则再后悔也晚了。
贾政检查过一楼,又上了二楼,找到了三处可能有暗室的地方,三楼和四楼也各有两处,五楼是一个开放的亭屋和露台,可俯瞰整个长崎城。
等沙闯他们拿重盾回来,在贾政的指示下,开始从二楼打开暗室。
头一个暗室在书房的书架后面,存放着不少信件和书籍,以大虞的书籍为主,还有数百本永乐大典,气得贾政眼角直跳。
第二个暗室位于女眷的寝室之内,里面全是珍珠和宝石,还有各类玉器,布料和服和配饰。
沙闯放下重盾,啧了声道,“都是女人用的东西,真没意思。”
贾政瞪了他一眼,“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,不说给媳妇找些好东西,还说这种话。”
沙闯嘿嘿一笑,“玲玲跟岳母一样,只喜欢造船,二爷赏的首饰她都没戴过几样。”
林安民好笑道,“媳妇不喜欢就留给女儿啊,我们都很期待沙兄能生出什么样的女儿来。”
沙闯瞪了他一眼,气休休向二楼最后一间暗室走去,他不就高一点,丑一点么,女儿像他又怎么了,大不了就不嫁人了。
来到暗室前头,外头散落一地的倭刀被他划拉开,而后大脚猛踹,将门板整个踹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