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不快,脑子里却转过些没什么意义的念头——就这么停下来又如何?
难不成还真能坐下来谈出个结果?
到头来,等“零”找过来,自己照样免不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暴打。
想到那个身影,凯文的步子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,眉峰几不可见地蹙了蹙。
说真的,有时候他都忍不住去想,那个怪物的力量到底有没有个尽头?
身后传来衣物牵动的动静,幽兰黛尔也站了起来。她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株在狂风里扎着根的树。
深吸一口气,胸腔缓缓起伏,她在一点一点把方才对话里翻涌的情绪摁下去,指尖微微攥紧,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沉睡着的力量——那是圣剑幽兰黛尔,是刻在她灵魂里的印记,她现在要把它唤醒。
前面走着的凯文,脚步猛地停住了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,视线落在幽兰黛尔手上的刹那,整个人明显顿住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,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,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鎏金与冷银交织的剑身在残阳下泛着沉静而厚重的光,幽兰黛尔将它高高举起,剑刃稳稳地指向凯文的方向,声线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你应该认识这个东西吧。”
凯文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柄剑上,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。
须臾,他低低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恍然的意味:“原来如此……我原本还以为只是一个巧合。”
怎么会不认识。
那是前文明慕大陆倾尽整个文明的心血才锻出来的科技结晶啊——圣剑幽兰黛尔。
传说里这柄剑造出来的那天,铸剑的学者们满心欢喜等着它发挥威力,结果它大概是瞧着当时的人类心性、能力都达不到它的标准,嫌这群人太过于愚蠢,居然直接触发了自我休眠机制,说什么都不肯醒过来。
后来岩之律者降临,恐怖的能量把整个慕大陆撕得稀碎,天崩地裂的动静里,这柄剑安安静静沉在圣殿的最深处,连一丝震颤都没有,始终没清醒。
有人后来假设过,要是那时候圣剑幽兰黛尔没有继续沉睡着,而是醒过来挥出那一剑,说不定整个慕大陆根本不会沉入海底,那些为了守护文明前仆后继的人也不会白白送命,说不定人类对抗崩坏的整个历程,都会彻底改写。
可这些“说不定”,这些“如果”,从来都只存在于假设里。
现实的砂纸一遍遍磨过来,从来就没有给过任何人反悔的余地。
在慕大陆被岩之侓者撕裂沉入海底后,逐火之蛾也想过回收圣剑幽兰黛尔,但完全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。
更不用说当时崩坏的危机四伏,这件事情最终不了了之了。
凯文完全没有预料到如今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。
“你是怎么得到它的?”凯文好奇的问道,要知道这家伙可是能因为嫌弃前文明人而自主陷入关机的。
“一场特殊的意外之中得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