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次不一样。
这是实打实的、穿透了所有防护屏障的真实伤害。
“哈哈哈哈!怎么样怎么样!这下见识到本侓者的厉害了吧!”识之律者完好无损地就站在他面前,叉着腰笑得肩膀都在抖,发梢随着她的动作晃得得意洋洋,眉眼间的炫耀都快溢出来了。
凯文垂着眼,目光落在她笑得发亮的脸上,声音没什么波澜,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:“如果我是你,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,我只会用来做一次决死的偷袭。”
言下之意,这般耀武扬威,不过是在给自己留后患。
识之侓者大笑声还卡在她喉咙里——背后的长发随着骤然收束的动作狠狠甩过肩颈。
她原本仰着的下巴猛地一收,涂着淡蔻丹的指尖还维持着点向凯文的姿势,嘴角弯起的弧度还没来得及落下,那股子没心没肺的戏谑笑意就像被谁伸手从骨子里硬生生抠了出去,只剩下眼尾还沾着的半分笑纹,瞬间拧成了带着火气的尖刺。
“你管得着吗?”
四个字咬得又脆又狠,像含了串冰碴子往地上砸。
识之律者踩在碎裂的冰屑上的靴尖碾了碾,眼瞳里盛着的恼火几乎要溢出来,却又在扫到那对尖角的瞬间,猛地顿住。
凯文的银灰发顶,那对一向棱角凌厉、像冰封的玄铁似的尖角,竟破天荒裂了两道细缝,暗金色的光从裂纹里漏出来,连带着他一贯毫无波澜的神情都笼了层薄冰似的沉。
识之律者盯着那裂缝,眼睛唰地就亮了。
方才还满溢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掺着恶作剧得逞的、几乎要飘起来的得意。
识之律者甚至特意往前挪了半步,脖子微微伸长,像只叼着了漂亮羽毛的雀,就差把“快来看啊”四个大字刻在脸上,语调里的调侃要多甜有多甜,话里的刺要多尖有多尖:“再说了,还能有比现在更好的用途不成?”
靴跟碾着碎冰咔哒响,她目光在那两道裂缝上扫来扫去,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,梨涡在脸颊上浅浅陷着,连语气都飘着点幸灾乐祸的轻佻:“让你吃瘪还真是不容易。”
凯文终于开了口。他依旧是双手抱胸的姿势,灰蓝色的眸子冷得像西伯利亚永冻层的冰,落在识之律者脸上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,一字一句都像砸在冰面上:“也就是说。。。你还是斩断了自己和她。。。和符华直接的联系?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她腕间翻涌的锁链,语气没有半分疑问,全是笃定:“不然你是做不到这种地步的。”
识之律者脸上那点得意,猛地僵了一下。
她啧了一声,别开眼去踢了脚脚边的碎冰,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,嘴硬得很:“啧,虽然的确是我嫌弃老古董多一点。。。”
话头顿了半秒,她再抬眼时,眉梢挑得老高,那点别扭瞬间换成了更鲜亮的得意,甚至带着点故意要打脸的张扬:“但,你猜错了。”
凯文的眉,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