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御书房,墨云昭竟热情的等在了殿外,看着牵手拾阶而上的墨云寒和江清婉,笑的眉眼弯弯,甚是亲和仁爱。“小九,你们没事实在太好了,朕与父皇担心良久。只是这礼制不能废,刚刚回京就要让你们入宫,实在辛苦。”墨云寒带着江清婉行了半礼。人刚俯下身,墨云昭就已经上前搀扶。“你我兄弟,走个过场便是,无需多礼。”“婉贵妃,还不过来扶一下王妃。”在他身后走出一个衣着华贵,满头珠翠的女人。一脸的趾高气扬,正是之前的婉嫔。她万万没想到,这一次兵变,留在这座皇宫里的,只剩下她的儿子六皇子墨少烨。而她,也因为中宫失势,贵妃出嫁而被抬了位分,一举成为皇上身边百倍荣宠的皇贵妃。母凭子贵的事,可让她摊上了。她端着架子上前,虚虚抬手,却并没有扶,只是让江清婉起身。“皇上,臣妾知道您与摄政王兄弟情深,但君臣之礼不可僭越,免得如前车之鉴般生出不臣之心。”“胡言乱语!”墨云昭冷声喝道,“小九是朕看着长大的,此番又救朕于水火之中,岂会有不臣之心,莫要在此妇人之仁。”他虽严厉,却并未付诸行动惩罚不懂事的婉贵妃。这让婉贵妃越发觉得,自己和皇上心有灵犀。皇上不便冷待打压九王,有些话,完全可以由她来说。说不定还能讨了皇上安心,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大统。她不由得意的看了眼跟在皇上身侧,头戴珠冠的六皇子墨少烨。虽只有两颗,可却是如今大周皇室,唯一的戴珠冠的皇子,唯一的!她准备再在皇上面前讨些欢喜。抬手招来身边宫女,准备赐礼物。墨云昭却先一步开口,“来人,赐礼。”太监总管拿着一个长长的礼单,站在几步外高声喊礼。“南珠一壶,夜明珠一对,紫玉珊瑚一个,云锦缎十匹,白玉鎏金头面六副……”每一件,都是国库里难得的极品。婉贵妃听得抓心挠肝,嫉恨难平地瞪着江清婉。她封贵妃都没有得一副鎏金头面,这女人不过是个摄政王妃,臣妇而已,竟然有六副头面。她让人在库房里特意挑的那支翠玉牡丹簪子,寒酸的如何拿得出手。好在墨云昭也没给她赐礼的机会。等太监总管念完礼单,他直接笑盈盈的握住墨云寒的手腕制止了他的谢恩礼。“小九,朕在龙椅左下设了黑金宝座,已连夜让工匠做好,你快随朕去看看,若有不满意,也好尽快修改。”说着不由分说就拉着他走。那激动的劲儿,好像一直都盼着墨云寒能与他一起辅政。墨云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却又不好当面挣脱反驳,忙看先江清婉,想叫她一起过去。墨云昭却道,“婉贵妃,你带摄政王妃去御花园转转,朕听说腊梅开了花,甚是好看。”婉贵妃当即俯身应下。墨云寒不好再说什么,叮嘱了两句便跟着墨云昭走了。昭阳殿内,金色龙椅左下方,的确放了座椅。雕刻精致,黑金宝座。墨云昭拉着墨云寒迈过百官战立的正殿,一路走上石阶,他转身坐在龙椅上,冲着墨云寒示意。“坐下来试试。”墨云寒没有动。墨云昭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抵触不悦。“朕一直知道,父皇属意于你,一直想让你统领大周江山。只可惜那个时候你年岁尚小,又一心投入武行,混迹军中不肯回京。父皇身体欠安,便将朕推上了这龙椅。如今,你功绩卓绝,名正言顺辅政,臣民信服,决无异议。你我兄弟二人一起主理大周江山,也算是全了父皇多年心愿。”他再次指了指黑金宝座。“坐啊,莫不是小九嫌弃这座椅摆的位置不好?”左下为贵。这已经是龙椅之下最最贵之处。他忽地从龙椅上站起来,“要不然并排摆放?”他指了指龙椅的一侧。墨云寒心里叹了口气,拱手行礼。“皇兄,臣弟无心皇权,所做之事,皆为大周安宁。辅政一事,臣弟会跟父皇沟通。”“还有一事,臣弟想请皇兄成全。大婚之后,臣弟想带王妃四处游历大周江山,暂离京城。”墨云昭眉角微微挑了一下。又重新坐在了龙椅之上。“小九不愿辅政于朕?”“不敢。”墨云寒没有抬头,保持恭谨的姿态,“苏巍川一事告一段落,京中危局已解,皇兄就容臣弟休息些时日吧。”墨云昭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。“小九怎可将烂摊子推给朕一人?苏巍川死了,军政诸事,唯有小九一人能帮朕,你若走了,各边境兵器改良一事如何推进?京城周边各城池的防御如何加强,若大隋余孽再来反扑,小九是不管朕了吗?”,!他说的可怜。好像这大周天下,尽握在墨云寒的手中。而他,不过是依附其上的蔷薇花般。墨云寒虽觉奇怪,不过,边境兵器改良一事,的确迫在眉睫。防的不是大隋人,而是周边诸国。特别是最近蠢蠢欲动的大峪国。“皇兄,苏巍川已死,军中仍有不少纯臣,愿为大周殚精竭虑,边境兵器改良一事,推行并不难。至于大隋余孽的反扑,臣弟以为,再无可能。”“马槐坡一役,大隋余孽应是倾巢而出,无论士兵还是兵器都被绞杀的所剩无几。大隋灭国多年,如今人丁凋零,复国无望,只会徒增伤亡,此等教训惨烈,亦可震慑周边诸国。大周若再赶尽杀绝,反而有失大国胸襟,倒不如宽容以待,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墨云昭点了点头。“小九所言极是,等京中大隋暗探一事查清,朕发通告,准大隋子民入大周籍贯,享大周太平。”墨云寒再次拱手。“皇兄仁厚,是万民之福。”“还有一事,请皇兄定夺。太学院首院被杀,引学子骚乱,如今正值科考之年,是大周储备良臣人才的关键之年。臣弟举荐太学院副首院蒋钊任首院,将研学之事拨乱反正,让有才有德之人,可入仕效忠。”“蒋钊?”墨云昭的指尖敲了敲腿面。“那个书呆子,朕不太:()和离后,我一卦名动京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