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外来者竟敢直呼始祖名讳?
然而,就在他们即將动手的剎那。
“嗡!!!”
沉眠之殿深处,一股沉睡太久,却依旧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,缓缓甦醒。
殿门洞开。
一道身影,自黑暗中缓步走出。
灰白长发如枯草般披散,面容依旧年轻,甚至称得上俊美。
但那双曾经杀伐果断,睥睨天下的眼眸,此刻只有一种歷经万劫,看透生死的疲惫与平静。
死魔至尊靖泽。
他活的太久太久,哪怕大部分时间在沉睡,如今生命已至终点。
当年曾经与李靖泽並肩而战独孤守月的古老,早已死去,隨风消逝。
李靖泽身披一袭已看不出本来顏色的陈旧长袍,步伐缓慢,走到顾命面前三丈处,站定。
三族残存的几位还算强大,活的悠久,知晓当年秘闻的修士。
血魂族大长老血无痕,鬼鹤族鹤真子闻讯赶来,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墨袍身影上时,瞳孔骤缩,面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是他……”
“圣师……”
“完了……三族……彻底完了……”
他们下意识后退,绝望如同冰水淹没心头。
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,眼前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墨袍人,究竟有多么恐怖。
李靖泽却只是静静看著顾命,那平静的面容下,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。
是唏嘘?是释然?还是某种如释重负?
他终於开口,声音嘶哑,带著岁月磨礪后的低沉。
“圣师到访,有失远迎,还请恕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惶恐茫然的族人,又落回顾命脸上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备。
“只是,我三族自当年一役后,便遵始祖遗命,蛰伏此界,从不踏足诸天半步,更未曾违背与圣师,与那位的契约。”
“圣师今日前来……”
他的眼神,微微变冷。
“莫非是打算赶尽杀绝?”
此言一出,三族仅存的几位强者同时心中一紧,灵力悄然运转。
虽然明知不敌,但若圣师真要动手,他们也只能拼死一战。
顾命看著李靖泽,看著这位曾经叱吒风云,与独孤薪顾玄冰他们大帝爭锋的死魔至尊。
如今却如同一个看透世事的老者,眼中只有疲惫与守护最后族人的决绝。
他没有解释,只是轻轻摇头。
“寻个安静的地方,谈谈。”
……
沉眠之殿,最深处。
一方简陋的石桌,两盏以秘境中最后一点灵泉煮成的粗茶。
茶汤寡淡,却已是李靖泽能拿出的最高规格待客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