溟渊立於幽墟星域最边缘的一颗荒芜小行星上,俯瞰著远处那依旧繁华的诸天中心。
那里,长生帝宫的威压依旧如煌煌大日,照耀万界。
“牧长生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嘴角的弧度越发诡异,“吾……等你陨落的那一天。”
“等你死了……”
他身后,那道巨大的影子缓缓蠕动,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,无数面孔叠加的窃窃低语。
“这诸天……这气运……这万界苍生……”
“都將归於吾!”
一切,都在有条不紊进行著。
至少,诡异不祥是这么以为的。
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
圣人临川而嘆,道尽光阴无情。
昼夜更迭,江河奔涌,而那横压诸天三个大帝纪元的身影,也终將隨这滔滔时光,流向不可知的终点。
长生纪元第十一万载。
帝星黯淡如將熄之烛。
诸天万界,无数道目光望向那颗悬掛於帝宫之上,曾照耀了他们十一万年的星辰。
那光芒已不再刺目,而是如同暮年老者的眼眸,温和,疲惫,却依旧深邃。
然而,没有躁动。
没有阴谋。
没有那些曾经伴隨帝星黯淡而来的暗流汹涌。
习惯了。
十一万年,太久了。
久到那些曾见证牧长生第一世证道的古老存在,大多已化作黄土。
久到那些曾参与围杀,被第二世归来的帝威嚇得魂飞魄散的帝族,已传承了不知多少代。
久到那些曾因帝星黯淡而狂喜,又因帝星重燃而绝望的至尊们,早已学会了麻木。
“又黯了。”
某处酒肆,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修士灌了口酒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“哦。”对面的年轻修士应了一声,连头都没抬。
“第几次了?”
“第三次。”
“哦,那等它再亮起来的时候叫我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