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尘桎梏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,目光望向殿外那浩瀚的诸天。
“终是一道难以逾越之天堑。”
张之夷沉默了。
他看著牧长生,神色复杂,陪伴其如此岁月,於其眼中,牧长生早已不仅仅是大帝。
是后辈,是故人。
心中,泛起浓浓的不舍。
“大帝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那玩世不恭的脸上,此刻只有坚定。
“相信贫道。”
“贫道既立下承诺,必然可做到。”
牧长生沉默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忽然,目光微微一动,看向殿外。
张之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殿门处,一道墨袍身影,不知何时,已静静站立。
顾命缓步走入殿中,来到牧长生面前。
他看著这位陪伴了自己十五万载的长生大帝,看著那眼眸深处淡淡的疲惫,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,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牧长生的肩膀。
“累了?”
那声音很轻,很淡,带著理解其內心所思所想的温柔。
牧长生微微一怔。
隨即,他笑了。
那笑容中,有释然,有感激,有对眼前这位先生的无尽敬重。
他微微頷首,未曾否认。
“先生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,虔诚而认真。
“无敌……却也无趣。”
“大道已至桎梏,继续长生无敌,寻不到意义。”
“时代气运已至巔峰,再继续下去,毫无意义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直视顾命那深邃如渊的眼眸。
“长生累了。”
“想好好,睡一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