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徐脂虎讲自己的传说,听自己的爱人说著自己的伟大事跡。
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晨雾中传开。
他抬眸,望向石阶尽头隱於雾中的道观飞檐。
思绪却恍惚飘回了斩心魔的那个暴雨夜,三百年前,三十六盏青铜引魂灯高悬在梁间,摇曳的灯光映照著屋內的一切……
“当心苔滑。”
徐脂虎的轻笑如春日暖阳,將他拉回现实。
她微微侧身,腕间银鐲轻轻擦过洪洗象的掌心,触感微凉。在晨光的轻抚下,透出桃瓣似的鲜嫩血色,娇嫩而美好。
洪洗象心中一暖,
突然攥紧她的手,按在自己左胸之上。
道袍下的心跳剧烈而有力,震得两人的指节都微微发麻。
他的目光炽热而坚定,直直地看著徐脂虎的眼睛。
说道:“待我们游歷结束,我便去雪月城,应了与叶霖的约定做名誉长老。此后,无论风雨,我都要与你相伴一生。”
徐脂虎脸颊微微泛红,眼中却满是甜蜜与期待。
刚要开口回应,
玉簪骤起的蜂鸣声如利刃般割裂晨雾。
她鬢边那支叶霖所赠的避瘴簪突然迸发青光,迅速浮出蛛网状裂纹。
洪洗象反应极快,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肢,急退三步。
就在他们原先立足的石阶轰然炸裂。
黑气凝成的鬼面张牙舞爪,啃噬著周围的青苔。
獠牙间滴落的毒液將石阶蚀出一道道焦痕,刺鼻的气味瀰漫开来。
感受著那股黑色气息中的熟悉。
洪洗象面色顿时阴沉。
“夺运咒!!!”
他並指抹过木剑,剑身瞬间腾起紫火,照亮了雾气中扭曲的符纹。
当初叶霖从徐脂虎体內逼出的黑气,就是现在这个样子,而此刻,这黑气竟如活物一般,在石阶缝隙间游走。
不对!
不是治好了吗?
徐脂虎怎么又突然復发了?!
徐脂虎忽然按住心口,当年被咒术侵蚀的旧伤处传来一阵刺痛。仿佛有无数细针顺著血脉疯狂游向心臟,她忍不住轻皱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