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这个名字一跳出来,何国华只觉得四周空气似乎都凝固了。
不可能的吧?
不会是被发现了吧?不然,怎么会突然提到她?
冷静……冷静!
何国华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工服包的边角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,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:“我有点不明白,领导,我家里就两个姐姐,这个人她是怎么了?”
“不明白?”陈明康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陡然沉下来,“何国华,你年纪轻轻的,记忆力就已经这么差了吗?你难道不是有三个姐姐,一个叫红娟,一个叫红秀,还有一个叫红丽吗?嗯?”
陈明康说话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肃杀劲儿,眼神更是凌厉,看得何国华突然一阵腿软。
他刚才表现的再怎么落落大方,这会儿对上陈明康以后,大方劲儿也被吓没了。
更何况这地方不止一个两个人,还有几十个新职工坐在附近看着他。
何国华心慌意乱,磕磕巴巴地想解释:“领、领导……我不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家就两个姐姐,没有什么红丽……”
但陈明康没让他继续狡辩下去。
“是吗?”
陈明康终于从怀里抽出那封举报信,展开来,盯着上头写的字念道,“我这儿有封举报信,举报何国华冒名顶替了罐头厂新职工的名额,顶替者为何国华本人,被顶替者为其三姐何红丽,经查证,何国华、何红丽二人系同父同母姐弟,招工考试时,先由何红丽通过考试,过后再由何国华顶替其身份参加体检和背景调查……”
他抖了抖举报信,抬起头,看向何国华:“现在你要不要再思考一下,这个何红丽,你认识还是不认识啊?”
何国华张张嘴,冷汗正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,但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车间里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新职工都愣住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坐在前排的马德胜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。
…
与此同时,城南一条偏僻巷子的深处。
何红丽瘫坐在地窖的泥地上,两只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。
她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两道紫红的血印,看上去格外吓人。
地窖里又潮又冷,头顶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透气窗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,而地窖的门被人从外面反锁着。
她试过爬到门口去撞门,也试过其他方法,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束缚。
“唔……”
头顶传来脚步声,然后是地窖门锁被打开的声响。
何红丽猛地抬起头,听着木门吱呀一声掀开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,她母亲刘芳端着一碗水,正踩着木梯小心翼翼地往下来。
“唔!!”何红丽再次试图挣扎。
但刘芳只是低着头,摘了她嘴里塞着的破布:“来,喝口水。”
“娘,你放我出去行不行?我保证不跑了,我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……”
“你先喝水,喝完了再说。”
刘芳蹲下来,把碗递到她嘴边。
“先给我解开。”何红丽没动,只是死死盯着刘芳那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:“娘,我喊你一声娘,是因为我还记得当初是你把我生下来的!我三岁的时候你把我送到姑奶奶家寄养,我天天想你,天天哭,可是你那么狠心,把我一送走就是十几年不来接我,好不容易我回来了,你跟我说,以后再也不会不要我了……可是你现在为啥要把我关起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