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感兴趣,陆时安随便敲开一家乡亲的门,借烧饭用的柴火灶烤了一把麦子出来。
烤过的麦子就变成了熟悉的透着暗黄的白色,因为扔进了柴火灶,几粒麦子被烤出了碳色外皮,不过轻轻搓一搓就能脱落,吃起来反而更好吃。
苏稔禾趁着热气丢了几粒进嘴巴,一瞬间,带着柴火味道的焦香占据口腔,轻轻咬开麦子仁,熟悉的麦香弥漫开来,口感也变得Q弹有韧劲儿。
她就这样握着一把热乎乎的麦子,跟在陆时安身边走来走去,下地掰玉米、摘西瓜、掐荆芥…
这些都是苏稔禾从未体验过的经历,换做旁人,可能会担心弄脏鞋袜、怕晒怕热而不愿尝试,苏稔禾的状态却非常亢奋。
她的眼睛闪闪发光,脸蛋红扑扑的,额前的汗水打湿碎发,一缕缕黏在额角鬓边,显得整个人鲜活有朝气,具有独特的魅力。
苏稔禾并不是为了配合陆时安才有这副表现,她本来对食物就有着虔诚的态度,如今从源头认识到寻常餐桌上的原材料,让她在新鲜的同时又感到敬畏。
但同时,她的良心让她心生担忧:“咱们薅来薅去的,不是占别人便宜吗?要不要留下点费用。”
陆时安面无表情:“不用,我带你逛的地都是我爸种的。”
苏稔禾精神一振:“那咱们再去拔点蒜苔呗!”
陆时安默默看了她一眼,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怎么想,带着她走过一个拐角,就到了菜地,像是先前就规划好了路线。
“哇——”
看到一整片绿油油、生机勃勃的蒜苔,苏稔禾忍了又忍,还是情难自已,发出贪婪的喟叹:“这得能炒多少盘蒜苔炒肉啊!”
陆时安看着她这副馋猫的模样,实在觉得可爱,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他没有注意到的是,不远处的玉米地里,站着一位目瞪口呆的中年大叔。
陆父也没想到取个落下的农具,还能撞到自家儿子谈对象。
距离太远,玉米从又遮住了苏稔禾的脸,只留下陆时安这个高个子若隐若现地出现在陆父的视线。
即便距离很远,陆父也能清晰地看到自家儿子脸上那不值钱的笑容,简直千年难遇。
只是…陆父面露愤慨。
这臭小子到底会不会谈恋爱!
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吃什么美丽饭吗?他带人家姑娘在地里暴晒是怎么回事儿!
就算是把姑娘带回家歇着、喝碗绿豆汤,也比在地里晒太阳强吧!
他追老婆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没眼色,把人家白净漂亮的小闺女晒黑了怎么办?
他是没钱花还是不认路?陆父愤愤地想。
只是还没有正式见面,他不好跳出去搅和,只能蹑手蹑脚离开田地回到家里,将儿子干的离谱事儿转告陆母。
“这垃圾儿子!”不出意料,陆母一听就急了,差点就要给陆时安打电话,被陆父勉强拦了下来。
与此同时,两人也疑惑,都过了寻常拜访男方家人的时间了,陆时安还没带着女友回来,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?
不应该呀,闹矛盾了他还笑成那副嘴脸?
二老实在放心不下,又不敢打电话给陆时安,于是一个电话拨给了僚机陆芷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