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何其隐忍,何其克制,何其悲壮,又何其委屈。 曹植抬手,轻轻抚过粗糙枯裂的藤枝,指尖抚过一道道干裂纹路,如同抚过曹丕七年紧绷隐忍的一生。 藤枯尚可再荣。 人枯无再重来。 黄初七年的秋天,彻底落尽了文帝一生余温。 从今往后,太和新岁将至,江山换新纪年,朝堂换新君臣,天下换新风月。 唯有他曹植,停在黄初旧年,停在邺城旧梦,停在年少葡萄架下,停在兄长未曾言说的深情与孤凉里。 余生岁岁,他都清醒地知情、知苦、知憾。 比懵懂怨恨更折磨人的,是通透后的无尽怅然。 懵懂之时,尚有怨可泄、有恨可托。 通透之后,无恨可生,无处可怨,只剩满心无处安放的心疼与遗憾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