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只是想发泄情绪,并没有很用力,可毛毯多一个极其明显的大洞。
都怪傅砚川买的毛毯太劣质。
他将被自己咬得破破烂烂的一角团起来,塞进傅砚川身下藏起来。
做完一切后,小狗的注意力终于落到还在熟睡的人类身上。
在这种极端天气下,傅砚川依旧睡得安稳,并没有被满世界的动静吵醒。
裴意然目不转睛看了几秒,胸口除了有浓烈的躁意外,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。
“……”
他看着傅砚川的眼神逐渐变得忿然。
凭什么傅砚川还睡得着。
这不公平。
小狗窸窸窣窣爬到傅砚川头边,熟练张嘴,咬住傅砚川的头发,身体用力向后仰。
硬生生将傅砚川拽醒。
醒来的人类对痛感反应迟钝,睁开眼却没有动作,迷茫望着天花板,身体还没完全从熟睡状态缓过劲,眼皮无精打采耷拉着。
缓了半晌,才慢半拍抬手,摸向头发。
头发被小狗咬湿了。
感受到小狗的呼吸近在矩尺。
傅砚川的手落回凉席,侧头瞥到小狗气鼓鼓的脸蛋,声音染上哑意,“小意?”
看见傅砚川和自己一样醒着,裴意然才觉得平等。
烦躁的情绪平静许多,看傅砚川也觉得好顺眼。
在傅砚川困惑的注视下,他突然伸出爪子抱住傅砚川的脑袋。
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傅砚川的脸上。
好心情地蹭蹭傅砚川的脸,假模假样安慰:“睡觉吧睡觉吧。”
小意不是亲近人的性子。
只有心情好的时候,需要傅砚川帮忙揉肚子的时候。
傅砚川才会被允许摸小意脑袋,才可以把小意抱在怀里。
即便如此,也有被小意瞪、被小意踹、被小意踩、被小意冷暴力的概率。
小狗贴上来时,身上独特的香味瞬间侵占傅砚川的口鼻。
这股香像是暖烘烘的麦香,仔细闻又似乎品出一丝爆米花的香甜。
小狗头一次和自己这样亲昵。
傅砚川眼神彻底清明,一瞬间受宠若惊,动也不敢动。
他生出一丝自己陷在梦里的怀疑。
感到恍惚的同时,也珍惜这份宝贵的亲昵。
不由自主抬手,掌心轻柔在小狗后背拍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