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傅砚川才有动作,抱住他脑袋的小狗抬起脸,眼睛圆鼓鼓瞪着他。
“……”
傅砚川哑然。
手又落下,恢复成几秒前一动不动的模样。
小狗继续刚才的动作,抱住他的脑袋,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。
身上的小脑袋慢吞吞没了动静,贴在傅砚川脸侧,呼吸逐渐平稳。
屋里徒然安静下来,空洞洞的显得寂寥。
余光瞥见窗外刺眼的白光,傅砚川后知后觉意识到小意可能在怕打雷,指尖轻轻戳了戳小意自然垂落的耳朵。
小狗贴在他的脸侧,温热柔软。
听着小意浅浅的呼吸,傅砚川跟着泛起困意,半阖着眼,任由小意保持这个姿势压在自己脸上。
手绕到一旁,扯出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毛毯,展开后盖在自己和小意身上。
窗外狂风大作,外屋的窗架子被吹开,咯吱咯吱冒着响。
一夜吹打,挂在墙壁上摇摇欲坠。
这场雨来得气势汹汹,但也去得快。
盛夏的热意被短暂覆灭,空气里的冷意悄无声息缠上床上的小狗。
落在小狗耳畔的呼吸有点钝,温热的鼻息吹拂着小狗细小的绒毛。
裴意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一眼就看见傅砚川在眼前放大的脸。他恍神几秒,伸出爪子,很嫌弃地推开。
傅砚川被推开也没醒,只是眉心陷进一丝皱痕。
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,阳光透进屋内,连空气里漂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。
裴意然从床上站起,嗅到空气里雨后残留的清新气息,站在床沿听窗外的鸟鸣。
听了没多久,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咕声。
他走回傅砚川身边,伸出爪子去推傅砚川的脸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饿了!”
小狗的爪垫在傅砚川脸上印下一个个梅花印,在小狗失去耐心前,傅砚川慢吞吞睁开眼。
看向小狗的视线怔愣,迟滞半晌才有反应,掀开身上的毛毯,爬起身,将越来越生气的小狗抱到腿上,安抚摸着小狗的脑袋。
声音透着浓浓的鼻音,又哑又低,“小意,饿了吗?”
落入耳中的声音变得好难听。
以至于裴意然的怒气稍顿,仰起脸,眼神奇怪地看了傅砚川一眼。
但身体的饥饿无法让裴意然忽视。
他没在意傅砚川奇怪的声音,用力点头,爪子啪啪拍在傅砚川腿上,催促他快去给自己准备食物。
裴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饭。
他快饿晕了。
只觉得傅砚川好慢好慢。
吃饱喝足后,看见傅砚川回卧室,也没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