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来也是我对手下的人管教不严,这才导致后来生出这么些事端。”杜老家主叹息道。
“杜家主说的可是薛掌柜?”祝悠姌明知故问道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杜老家主表现得极为痛心,“他毕竟跟了我多年,没想到最终还是不中留啊!”
“薛掌柜是个聪明人。”祝悠姌说道,“明惠生那边定是许了什么好处。”
“祝家主接下来可有什么对策?”杜老家主问。
杜适放下手中的水果,托着脸听着。
祝悠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从黄家流水亏空,再到杜家货源被劫,不难看出明惠生那边情况其实并不算乐观。”
“怎么会?”杜老家主提出疑问,“明公子可是上京明家的人,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连家铺子都开不起来吧。”
“但事实就是如此。”祝悠姌把茶杯放下,“他与你们进行的合作,有哪一点是用自己的财货来完成的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杜老家主陷入沉思。
“你们和黄家一样,都被他利用了,只不过现在,明惠生更多地是利用杜家在江南商行的地位,好给自己造势罢了。”祝悠姌直接说出结论。
“所以,祝家主今日过来是想要离间我们两家的关系吗?”杜老家主问。
祝悠姌摇摇头,“不,我是念在祝家与杜家昔日的交情,特地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的,”
“现在你们看到了,祝家仅用半年时间便让花行生意有了这般气色,但明惠生那边呢,除了让自己在江南打出名声之外,有给杜家带来实际好处吗?”
她这段话是有几分引导性在的。其实,明惠生对待杜家这样强有力的合作伙伴,还是拿了几分好处来的,城东对面原本的祝家铺子就是一个例子。
打击祝家,就是明惠生带给杜家最大的好处。
“而接下来,我们要做的,就是一致对外,让明惠生知难而退。”
杜老家主最终还是被她说动了,“愿闻其详。”
就这样,在明惠生还未察觉到的时候,祝家和杜家也达成了共识。
而薛昙最后也没能留在明惠生手底下做事,靠着杜家留给他的银子继续过活。
祝悠姌从杜家离开的时候,杜适追了上来,“祝家主,你还想要城东的铺子吗?”
“自然是想咯,父母不在的时候,没能保全家中铺子,自是一耻。”祝悠姌自嘲道。
“如果我说,我能拿到那边的地契呢?”
“真的?”祝悠姌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人。
“其实,当时明惠生用来与祝家做交易的银子,是从我这里借的。”杜适道,“他把地契作了抵押,欠条和字据都在我这边。”
“所以,等明惠生那边坚持不住,地契完全可以回到祝家手里。”杜适补充道。
“杜公子若是直接给我,岂不是让祝家白白得了便宜?不如到时我将明惠生的银钱退还与你。”祝悠姌说。
杜适连忙推辞说:“没事,反正日后还有好长时间呢。”
这时,祝悠姌停下脚步回头看他:“其实,再过不到半月,我就要去上京了。”
杜适闻言沉默许久,直到把祝悠姌送至门口也没再说话。
再到后来,明惠生彻底落败,比祝悠姌还要早去了上京。杜适把城东铺子的地契送予她作饯别礼,说什么都不肯收银子。
“这是为何?”离开前一晚,祝悠姌百思不得其解。
目睹了这一过程的秋菊一语点破道:“小姐,杜公子这是心悦于您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