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对自己的身份尚未得出确切的猜测前,布鲁斯就有了“自己也许是个怪物”的认知。
最早是bat的幕间,苍老的杰森在他的怀抱中死去,老实说,他没觉得伤感,只对这个顽强点燃生命的【儿子】产生了说不出道不明的赞赏。
……比起儿子,定位可能更偏向于战士?
他不敢细想,毫无波动姑且能解释为自己年轻,父爱的萌发为时尚早。
可后来经历了更多,儿子们席卷迦勒底,羁绊很难说迟迟无法到位,拿不熟当借口,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于是现在又到了提姆。
这个提姆……
是他、第一个、亲手、埋葬、的、儿子。
无论如何,他总该有所触动,不能一点——总不能一丝一毫也没有。
咔!
毫无征兆地,钥匙掉落的声响被幻听成遥遥传来的枪声。
撒拉弯腰去捡钥匙,恰好错过了身旁之人的异样。
布鲁斯的心脏像是被巨力一扯,他几乎是失神地微微侧首,望向沐浴在曦光之中的韦恩庄园。
“布鲁斯……布鲁斯……”
不年轻了的迪克重重抓住他的肩,叫着他的名字。
“布鲁斯……”
芭芭拉埋首于他的胸前,不住哽咽。
“布鲁斯。”
变得比任何人都沉默的杰森点燃一根烟,叼在嘴里深吸一口,呛得连咳二十次。
终于,他缓过来了,不再是红头罩的男人两只蓝眼完好无损,定定望来的眼里却多出了死气沉沉的东西,在他怀里死去的红头罩也露出过这样的眼神。
“你还有时间。”
“不要像我们一样。”
“葬礼结束了,超人不疯了,不散还要在这儿傻站?算了,我还要跟你小子说点什么……就这个吧。”
“不要给轮胎上锁。”
一次又一次,他还是说了这句话。
流逝的魔力隐隐压制不住灵魂的封印,布鲁斯脑袋剧痛,忽然间想起来了。
他依稀记得,自己也有这么一座冷清孤寂的庄园。
他从庄园内带走了一些东西,但也丢下了更多的东西。
他任由【】孤零零冷冰冰地躺在昔日最安全的蝙蝠洞里。
他始终没有埋葬【】。
布鲁斯试图攥紧衣襟,奈何坚固的胸甲挡住了他颤抖的手,他只能退而求其次,将五指嵌进掌心。
一股不能理解亦不敢深想的绝望顺着心口蔓延,他没来由产生了一个小小的、好似只是突发奇想的疑问,像是有人轻描淡写一笑,满不在乎地随口问他:
——hey!batman,ohsorry,bruce?itdoesn'tmatterwhatyoucallit。
——whenyouburiedyourlittlebirds,howdidyoufeelthen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