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桶水装满少说三十斤,十桶就是三百斤。祁宴才十岁,又冻又饿,根本提不动。但他没吭声,抓起井绳开始打水。心照不宣火光在炭盆里跳跃,映着少年清瘦的侧脸。那一刻的温暖,几乎让祁宴以为是高烧带来的幻觉。他躺在冰冷的草席上,身上压着柔软的被子,斗篷的绒毛蹭着他的脸颊,有些痒。斗篷上还残留着少年身上的味道,莫名让人安心。他努力睁大眼睛,想要看清这个突然降临的少年。少年正低着头,用一块干净的帕子,就着炭盆上温着的一小壶热水,仔细地浸湿、拧干。他的手指修长白皙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与祁宴自己那双满是冻疮和血泡、指甲缝里嵌着污垢的手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