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光明正大离开的机会。“好。”越泽点头,“我答应。”“成交。”祁宴扯了扯嘴角,“那么现在,我们来算算另一笔账。”越泽心头一跳。“春猎那日,我命你在原地待着,你却违抗命令,甩开侍卫,私自离开。”“这件事,你认不认?”“……认。”越泽垂下眼。祁宴继续问:“那你说,该怎么罚?”越泽怔了怔。该怎么罚?他想起祁宴上次挨的那五十杖,皮开肉绽,高烧不退;想起自己在万花楼受的折辱,生不如死;想起这几个月来祁宴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……可是,那些都不对。那不是惩罚,那是仇恨的宣泄,是强权的碾压。而现在,祁宴问他“该怎么罚”,像是……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。越泽抬起头,看向祁宴。烛光下,祁宴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很认真,没有戏谑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严肃。他在等一个答案。一个……属于他们之间的答案。越泽想了想,缓缓开口:“违抗命令,私自行动,确实该罚。但殿下说过,我的命是你的,没有你的允许,我不许死。”祁宴挑眉,示意他继续说。“所以。”越泽顿了顿,声音平静,“请殿下赐我二十戒尺,小惩大戒。”戒尺。不是杖责,不是鞭刑,不是任何会留下重伤的刑罚。只是戒尺。书院里先生教训学生用的戒尺。祁宴愣住了。他设想过越泽可能会提出的各种惩罚——或许是禁足,或许是劳役,或许是其他什么法子。唯独没有想过,会是戒尺。二十戒尺,打在手心上,会红肿,会刺痛,但不会伤筋动骨,不会留下永久的伤痕。这是一种象征性的惩罚。象征着他承认错误,象征着他接受管教,也象征着……他们之间某种微妙关系的转变。“戒尺?”祁宴重复,眼神复杂,“你确定?”“确定。”越泽点头,伸出双手,掌心向上,递到祁宴面前,“请殿下责罚。”祁宴盯着那双伸到面前的手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掌心有常年握笔习武留下的薄茧。这是越泽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。祁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。“福安。”他唤道。守在门外的福安应声进来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“去取戒尺来。”祁宴说,“要最厚实的那把。”福安愣了一下,目光在祁宴和越泽之间转了一圈,不敢多问,躬身退下。很快,他捧着一把紫檀木的戒尺回来。戒尺长约两尺,宽约两寸,打磨得光滑,边缘圆润,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“放下,出去。”祁宴吩咐。“是。”福安放下戒尺,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殿内又只剩他们两人。祁宴拿起戒尺,掂了掂分量。很沉,打在手心上,一定很疼。他看向越泽,后者依旧伸着手,掌心向上,姿态坦然。“手抬稳。”祁宴说,“我不会留情。”“是。”越泽应道,手臂微微绷紧。祁宴坐起来,看着跪在面前举着手的越泽。两人距离很近,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祁宴举起戒尺,停顿了一瞬。然后,挥了下去。“啪!”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戒尺落在越泽左掌心,迅速泛起一道红痕。越泽的手抖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,依旧伸着。祁宴没有停顿,第二下落在右掌心。“啪!”又是一道红痕。第三下,第四下,第五下……祁宴打得不快,但每一下都很实,力道均匀。越泽咬着牙,没有出声,只是随着戒尺落下,手心迅速红肿起来,火辣辣的疼。但他没有缩手,也没有躲闪。只是垂着眼,看着自己的掌心,看着红痕叠加,看着皮肤渐渐肿起。十下过后,掌心已经通红一片。祁宴停了下来。他看着越泽的手,又看向越泽的脸。越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唇色有些发白。“还有十下。”祁宴说。“请殿下继续。”越泽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祁宴握紧戒尺,再次挥下。剩余的十下,他不自觉放轻了力道。二十下打完,越泽的双手已经肿得发亮。祁宴放下戒尺,呼吸有些急促。“记住这个疼。”祁宴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些哑,“下次再敢违抗命令,私自行动,就不只是戒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