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咔咔……
渊傀疯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但魂火在银海的连续打击下,已经衰弱到了危险的地步,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灭如同风中残烛。
银海站在跪倒的渊傀面前微微喘着气,掌心还残留着灰白色的余烬,他没有再补刀,只是低头看着那具跪在冰面上的庞然大物,目光平静。
“能让我三掌才跪下的傀儡,够硬了。”
渊傀的魂火在挣扎了数息后彻底熄灭,暗红色的光芒从眼眶中缓缓散去,两团空洞的黑色窟窿留在那副巨大的骨架上。
它失去了所有动力,保持着跪伏的姿态僵在了冰面上,如同一座被冰雪迅速覆盖的古老雕塑。
冰谷中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死寂。
银霜收剑入鞘走到银海身边查看他的状态,银海摆了摆手示意无碍,深深吐了一口气,将掌心的余烬散掉。
一旁,王铁柱的目光则是盯着冰渊深处的方向。
方才那缕从界壁内部渗出的气息虽然只出现了极短的时间,但那种古老而苍茫的质感留在了他的识海中,如同一块被冰封了万年的石头上忽然被人掀开了一角,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东西。
“银海前辈,你方才有没有感应到界壁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银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,闻言微微皱眉,显然是专注于对付渊傀而没有分心去留意界壁方向的异象。
他侧头望向极北方向沉思了片刻后才开口,“你感应到什么了?”
“一缕气息,很轻很短,但从界壁内部渗出来的,像是什么东西隔着冰层朝外看了一眼。”
银海的面色凝重了几分。
他站在跪倒的渊傀旁边望向极北界壁的方向,沉默了好一阵才说,“极北冰渊深处沉睡着太多古老的东西,霜鳞只是其中醒着的一个。
界壁在衰弱,那些沉睡更久的存在偶尔漏一丝气息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,但你说那气息像看了一眼……”
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,但王铁柱听懂了他未尽的意思。
银霜走上前来。
“先撤回去,渊傀的寒铁骨骼还有一些残余的源力在缓慢泄漏,我们离开之前把它彻底处理掉。”
银海点头,转身一掌拍在渊傀残骸上,灰白色的灵力透入骨骼深处,将残余的魂火种子连根碾碎。
渊傀的骨架在失去了最后一丝魂火后开始迅速失温,表面的暗灰色光泽褪去,变成了一种毫无生气的石灰色。
三人离开冰谷,又望了一眼跪伏在冰谷深处的渊傀残骸后,调转骡头朝南行去。
王铁柱骑在雪骡兽上,前方的冰原在紫光中无尽铺开。
他想到方才那缕从界壁深处渗出的气息,那感觉比霜鳞的气息更加古老沉郁。
霜鳞的气息虽然浩瀚但带着一种温厚,而那一缕气息则是冷而沉,像是一个不需要呼吸、不需要心跳的存在,在极深的黑暗中缓慢翻了个身。
他没有把这个感受说出口。
只是将那缕气息的触感牢牢记在识海深处,等着以后去印证。
一直到入夜时分。
为了补充灵力更好的应对冰原的极寒之息,三人在一处冰丘后面扎营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