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的干燥和暖意。我蜷在墙角,眯着眼适应那片突然涌进来的光。门口站着一个人影,但不是王老师。那个人的身形没有王老师那么宽,肩线窄一些,站姿是内扣的,像平时习惯把头低着看路的样子。我花了三秒才认出来。程沛游。 他站在门口,逆光里他的眼镜片反射着走廊的光,看不清表情。他手里攥着一根铁棍——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,一头是扁的,带着锈迹,估计是撬门用的。他的校服外套上沾着灰,袖子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被铁锈蹭黑的皮肤。他站在门口看着我。我也看着他。他的目光从我的脸滑到我身上的破布、光着的脚、蜷缩的姿势,然后在空中停了一拍。他什么也没说。他快步走进来,蹲在我面前,把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肩上。外套是温的,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和洗衣液的味道,跟地下室潮湿的霉味完全不同。他的手指碰到我肩膀的时候我感觉到了—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