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父皇,是虎肉。百兽之王,气血充盈,久食確能强健筋骨,增益气力。”李愔如实答道,这可是来自游戏世界的兽王,体质非凡,肉质自然也不同寻常。
李世民若有所思,刚要再问,旁边程咬金却已按捺不住,大手一伸,直接將烤架上最大的一块肉排捞了过去,嘴里嚷著:“陛下!此等新奇之物,老臣愿为陛下先试其味!”
话音未落,已张开大嘴狠狠咬下,汁水四溅,吃得嘖嘖有声。
李世民看著他那副饿虎扑食的模样,哭笑不得,只得对秦琼和尉迟敬德道:“叔宝,敬德,不必拘礼,一起用些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秦琼与尉迟敬德也確实饿了,便不再客气,各自取食。
李愔见状,对双儿使了个眼色。双儿会意,托著一大块烤好的肋排,走到李君羡面前,微微屈膝:“李將军,请用。”
李君羡有些犹豫,目光瞟向李世民。他职责在身,此刻护卫圣驾,岂敢放肆?
李世民嚼著肉,含糊道:“君羡,无妨。在愔儿这里,不必如此拘谨。吃吧。”
“谢陛下,谢殿下。”李君羡这才双手接过,道谢后,方才斯文地吃起来,但眼中同样掠过一丝对肉质奇效的讶异。
一阵风捲残云,石桌上的烤肉被消灭殆尽。几位国公爷摸著肚子,心满意足地打著饱嗝,程咬金尤甚,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。
李世民擦了擦手,这才抬眼,目光深深落在李愔脸上,仿佛要將他看透。“愔儿,”
他缓缓开口,“朕今日前来,除了看看你,也想问问……你心中所求,究竟为何?你的志向,又是什么?”
来了。李愔心道。他早有预料,这位父皇迟早会来问这句话。
他略作沉吟,並未直接回答志向,反而像是探討一个哲理:
“父皇此问,儿臣也曾自省。世间眾生,熙熙攘攘,所求者何?细究之下,大抵逃不过『名、『利二字。”
他语气平静,侃侃而谈,完全不似一个少年:“帝王將相,青史留名是『名,江山永固、权力在握,何尝不是『利?
百官臣工,或求清誉流芳,或求权势禄位,亦在此二字之中。
至於升斗小民,终日奔波,不过为『利字所驱,求一温饱,图一家安康。”
“儿臣出身皇家,『名於儿臣而言,如同锦衣华服,有之固然光鲜,无之亦不觉寒磣。
旁人谤我、誉我,皆如清风过耳,难动本心。儿臣行事,但求无愧己心,顺乎本性。残暴也好,仁善也罢,后世评说,与我何干?”
“至於『利……”李愔笑了笑,目光扫过程咬金、秦琼等人,最后回到李世民脸上,“儿臣若真想求利,似乎也並非难事。
想必父皇已然知晓,皇庄之中,確有新法製盐,所出精盐,品质极佳。若以此法运作,假以时日,富可敌国,绝非虚言。”
他顿了顿,见李世民眼神微凝,继续道:“故此二物,对儿臣诱惑有限。父皇今日亲临,除了关怀儿臣,恐怕也想问这製盐之法吧?”
不等李世民回应,他便转向双儿:“双儿,去將书房中,那捲製盐之法取来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双儿领命,转身快步走向书房。
李世民愣住了。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刚起个头,这个儿子不仅將他的来意猜得透彻,更是如此乾脆主动地要將那足以引发朝野震动的秘法献上。
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,甚至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