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李世民看著神色坦然的李愔,语气带著难以置信,“你就这么……给朕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李愔反问,“儿臣虽有秘法,但盐事关乎天下民生,朝廷掌控,远比儿臣一人经营更能惠及百姓。
儿臣终究是李氏子孙,是炎黄后裔,能为这大唐,为这天下同胞略尽绵薄,亦是本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:“当然,这製法也非白给。儿臣有两个条件。”
李世民眸光一锐:“讲。”
“第一,儿臣希望父皇能將幽州,赐予儿臣作为封邑。”李愔伸出第一根手指。
“幽州?”李世民眉头骤然锁紧。幽州乃北疆门户,边塞重镇,虽算苦寒,但战略地位极其重要。
他瞬间想到的不是土地贫富,而是李愔索要此地的用意。一个拥有不受控力量的皇子,要一块边关要地,他想做什么?
李愔似乎看穿了父亲的疑虑,轻笑一声:“父皇不必多虑。儿臣对长安那个位置,毫无兴趣。”
此言一出,程咬金、秦琼、尉迟敬德皆是一震,连李君羡都猛地抬头。这般大逆不道又直白无比的话,竟敢当著皇帝的面说出来?
李愔却恍若未觉,继续道:“非是儿臣狂妄。便说眼前,”
他目光扫过程、秦、尉迟三人,“父皇带来的这三位叔父,皆是我大唐顶尖的猛將。但恕儿臣直言,若真动起手来,他们三人合力,也拦不住儿臣。”
“放肆!”尉迟敬德性子最烈,闻言勃然,霍然起身。
他乃当世有数的猛將,自尊极强,岂容一个黄口小儿如此轻视?纵然是皇子,这话也太过伤人。
“敬德!”秦琼低喝一声,一把按住了尉迟敬德的手臂,同时目光急扫,示意他看向演武场角落。
程咬金也扯了扯尉迟敬德的袍袖,胖脸上笑容有些发僵,努嘴往同一方向示意。
尉迟敬德怒气未消,顺著他们所指望去。只见演武场边兵器架上,静静倚著一对骇人的巨锤。
锤头如斗,金光黯淡却沉淀著厚重,锤柄末端连接著粗如儿臂的乌黑锁链……那形制,那尺寸……
尉迟敬德瞳孔骤然收缩,他一个箭步衝过去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握住一只锤柄,吐气开声,奋力向上一提——
那金锤纹丝未动,仿佛长在了地上。
尉迟敬德脸色瞬间变了,由黑转红,又由红转白。
他鬆开手,默默退回原处,不再发一言,只是看向李愔的眼神,已充满了震撼与惊骇。
擂鼓瓮金锤!西府赵王李元霸的兵器!
这位六皇子殿下,竟能使用此等神兵?那他的力量……
尉迟敬德忽然觉得,刚才那句“拦不住”,或许並非少年狂言。
李世民將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波澜起伏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深深看著李愔:“第二个条件呢?”
李愔伸出第二根手指,笑得如同市井中谈生意的商贾:“这製盐之法,作价黄金万两,卖与父皇。一手交钱,一手交法,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