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传令下去,队伍收紧,斥候前出百步探查。”李愔淡淡吩咐,仿佛只是例行公事。
命令传达,队伍自然而然地拉成適合行军的纵队,缓缓向著隘口前进。亲兵们警惕地注视著两侧山林,手按刀柄弓弩。气氛无形中紧张起来。
隘道入口越来越近。风穿过狭窄的谷口,发出呜呜的怪响,捲起地上的枯叶与沙尘,更添几分诡异。两侧山林寂静得可怕,连鸟叫声都听不到。
李愔骑在虎背上,神態自若,甚至还有閒心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掏出一块肉乾,悠閒地吃起来。双儿则从旁伺候著。
突然李愔道:“停止前进!”
所有人都停了下来。
“殿下,为何……”嚮导询问。
李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並未回答,从腰间摘下一支特製的响箭,搭在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一张银白色金属弓上。
弓如满月,箭似流星!
“咻——啪!!!”
尖锐刺耳的鸣鏑声,如同某种信號,骤然响彻黑风隘上空!
鸣鏑余音未绝,异变陡生!
“嗤嗤嗤——!”
“嗖嗖嗖——!”
一阵破风声,猛然从东西两侧山脊爆响!
那是特製强弩发射的沉重弩矢,以及强劲弓射出的破甲箭。
它们的目標並非李愔所在的队伍,而是山脊的隱蔽处,也是正准备地向下投掷滚石,准备张弓搭箭的伏兵所在。
“啊!”
“隱蔽!后面有……”
惨叫声、惊呼声瞬在伏兵阵营中炸开。尤其那些操作床弩,投石的弓弩手和头目,成了优先照顾的目標。
箭矢如同长了眼睛,穿透皮甲,钉入血肉,带起一蓬蓬血花。
仅仅一轮齐射,伏兵就遭到了重创。
刘仁埋伏在西侧山腰一处视野良好的巨石后,正等著看谷中目標被砸成肉泥。这突如其来的背后打击,让他瞬间懵了。
他猛地回头,只见更高处的密林中,人影绰绰,弩箭如飞蝗般落下,自己精心布置的弓弩阵地已是一片狼藉。
“怎么可能?他们怎么会在那里?他们什么时候上去的?”刘仁目眥欲裂,狂吼著,“顶住!给我反击!杀了他们!”
然而,他的命令在混乱中难以传达。更可怕的是,第二轮打击接踵而至!
这一次,更是直接伤亡大半。
就在伏兵阵脚大乱之际——
“杀——!”
震天的怒吼从东西两侧山脊响起!数十道身披重甲,却行动迅猛如豹的身影,从隱蔽处跃出,手持刀盾,或挺长刀,如同猛虎下山,顺著陡峭的山坡,径直衝入混乱不堪的伏兵队伍之中。
是张横和赵虎率领的近卫第一、第二队,他们等待这个时机已经太久。
这些近卫,身体素质远超常人,此刻身披双层甲冑,悍不畏死,冲入敌阵,当真如同虎入羊群。
刀光闪处,残肢断臂飞舞,长枪突刺,血泉喷涌如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