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兵本就被冷箭打得士气崩溃,此刻面对这群力大无穷的铁甲杀神,更是毫无还手之力,顷刻间被杀得人仰马翻,哭爹喊娘,防线彻底瓦解。
“稳住!不要乱!结阵!结阵!”刘仁挥刀砍倒两个向后溃逃的士兵,声嘶力竭地试图重整队伍,但兵败如山倒,他的吼声淹没在惨叫与喊杀声中。
他看到几名亲信將领试图组织反击,却被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铁甲悍卒轻易撕碎。
他看到自己倚重的弓弩队正,被一柄沉重的斩马刀连人带弩劈成两半,不断有己方士兵被长枪挑起,或被刀盾手撞飞……
完了!
一个绝望的念头掠过刘仁脑海。
这不是埋伏,这是反埋伏!是请君入瓮!那小儿早就知道了!他身边怎么可能有如此精锐可怕的部队?
“將军!快走!”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扑过来,拉住刘仁,“挡不住了!从后山小路走!”
刘仁猛地惊醒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下方谷道中依旧按兵不动,仿佛在欣赏这场杀戮的李愔所在方向,咬牙道:“走!”
他带著十几名最忠心的亲兵,转身就往后山预先留好的退路奔去。只要能逃出去,联络檀州的流寇骑兵,或许还能……
然而,他们刚跑到隘道南侧预定的出口附近,迎面便撞上了一支严阵以待的军队。
二十五名铁甲士卒,手持长矛盾牌,结成紧密的阵型,如同一道钢铁城墙,死死堵住了去路。
为首一员队正,面甲遮脸,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,正是孙烈率领的近卫第三队。
“刘仁將军,我家殿下有请。”孙烈的声音透过面甲,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“滚开!”刘仁此刻已是穷途末路,凶性大发,挥刀便砍,“给我衝出去!”
他身后的亲兵也红了眼,嚎叫著扑上。
“结阵,御!”孙烈厉喝。
盾牌瞬间併拢,长矛如林刺出。
冲在最前的几名刘仁亲兵顿时被数根长矛洞穿,惨叫著倒下。
近卫们配合默契,三人一组,攻防有序,虽然人数不占优,但个个力大沉稳,將刘仁等人死死挡住。
刘仁武艺不弱,试图打开缺口,但立即被孙烈拦下。
孙烈的刀法並不花哨,但势大力沉,每一刀都震得刘仁手臂发麻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这些士卒的力气大得惊人,那盾牌好似堡垒一般,两三个精锐士兵都撞不开。
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!”刘仁又惊又怒。
回答他的,是更凌厉的攻势。
与此同时,隘道入口处。
李愔好整以暇地看著两侧山腰的廝杀接近尾声。
伏兵死伤惨重,倖存者不是跪地投降,就是四散逃入山林。
“去接收俘虏,清理战场。”李愔一挥手。
“是!”
早已按捺不住的二百亲兵,在队官的率领下,迅速冲入战场,协助近卫控制局面,收缴武器,將俘虏集中看管。
不多时,孙烈押著浑身浴血,被五花大绑的刘仁来到李愔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