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把一切都告诉她。
如果得到那个答案的过程会让她痛苦,那他宁可永远不要那个答案。没有什么比她的笑容更重要。
他蹲下来,在雏菊丛中仔细地挑选了一会儿,摘了一朵开得正好的,举到她面前。
“给你。”
梨纱眨了眨眼:“为什么给我?”
他看着她手里的雏菊,又看了看她,在摊牌和隐瞒之间摇摆不定。
——不要说。
——不要说那句话。
——那句话太明显了。她一定会认出来的。
“因为”他顿了顿,耳朵不自觉地发烫,“我觉得这朵花像你。”
——还是说了。
她的瞳孔倏地缩紧。
她一定看认出来了。他想。
因为这句话上辈子他也说过。
“哪里像?”
“小小的,很漂亮。”他回答。
她再次愣怔。
幸村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。
——她会不会直接问?
——她要问了,我该怎么回答?
——说“是,我是幸村精市,你的幸村精市”?
——嗯,就这样告诉她。
她伸出手,接过那朵雏菊。
“谢谢你,阿市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我很喜欢。”
没有追问。
幸村松了一口气,又觉得有点失落。
——她没看穿?
——还是看穿了,却不想确认?
——
那天晚上,幸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的画面。
她接过雏菊时,说“我很喜欢”。
如果那时候她继续追问,他就会告诉她。
“梨纱,是我”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我说过的,无论去到哪个世界,我都只爱你一个人。”
但她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。
他给自己设了一道考题。
而现在,这道考题困住了他自己。
他想让她以为他没有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