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里的樱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藤原站在教室门口,看着那棵樱花树。
梨纱和幸村从树下走过。幸村伸手接住一片花瓣,放在梨纱掌心里。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走着,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藤原靠着门框,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。
这两个孩子,将来会在一起吧。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用“将来”这个词,但她就是有这种预感。
转眼到了毕业季。
藤原整理着同学们留下的赠言本。其他小朋友的字都像鬼画符,只有梨纱和幸村的字也是鬼画符。
只是翻到最后一页时,她的手指僵住了。
那页纸上画了一幅画。
一望无垠的花海深处,伫立着一位女子的背影。
没有繁复的衣饰,只是寥寥几笔,勾勒了一道简单的剪影。
但藤原在看到那道剪影的瞬间,心脏便漏跳了一拍。
她知道,那画的就是她自己。
画的右下角,有一行字。
字迹工整而隽秀,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与郑重。
上面写着:
【祝老师,岁岁平安。
愿世界对您,如您对我们一般温柔。】
藤原盯着那行字,眼眶忽然发热。
她把赠言本合上,压在教案的最下面。
有些事,不必深究。
藤原友香,十年幼教经验,见过三百多个孩子。
但她觉得,梨纱和幸村这两个小朋友,是她职业生涯里,最盛大的一场奇遇。
第166章南柯一梦17
自打搬到神奈川后,梨纱变得开朗了许多。
她喜欢跟幸村玩。不,应该说,两人“一见钟情”后,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。
无论是在幼儿园里,还是放学后,两个人总是黏在一起。要不是晚上必须各回各家睡觉,他们大概真成了传说中的“连体婴”。
幸村要去俱乐部练球,两人相处的时间大打折扣。梨纱灵机一动,追着幸村的步伐,也报了同一个网球俱乐部,学起了网球。
在球场上,只要是自由练习时间,便能看到幸村手把手地教梨纱挥拍,击球。
俱乐部里那些原本想跟梨纱交朋友的其他小朋友见了,都默默靠边站,久而久之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那两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凑到一起,完全不给第三人留一点插队的空隙。
五岁那年的春天,幸村家多了一位新成员。
这下子,梨纱往幸村家跑得更勤快了。继凑在一起养花、画画和打球后,两个小朋友又多了一项宏伟的新课题:钻研育儿,立志共同带好妹妹。
周六一大早,两个小家伙便拽着各自的妈妈去了市立图书馆,按照事先列好得密密麻麻的书单,借回了一大摞育儿相关的书。
看着两个孩子抱着比自己身高还要高出一大截的书山,摇摇晃晃地从图书室走出来,两位妈妈无奈对视,眼里写满了同样的疑惑:这上面的字,他们真的能看懂吗?
事实证明,大人们往往低估了小孩子的决心。
一回到家,两个娃娃就凑在茶几前,翻着那些大部头,煞有介事地“研讨”起来。
那股子认真劲儿,恐怕连刚经历过慌乱期的新手爸妈见了,都要端茶递烟自愧不如。
当然,在两位妈妈眼里,这不过是孩子们把“过家家”玩上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