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还是委屈巴巴的。
“我不想让你投军去了。”严问晴柔声道,“放你到刀剑无眼的战场上,我总提心吊胆。”
但李青壑却知道,是他先前的胡言乱语伤了晴娘的心。
晴娘那么好。
李青壑又胡思乱想起来。
她喜欢过的人也是那么好,清正不阿,皆道有其老师当年的风范,虽自请下放,但受到太子青睐,日后必然飞黄腾达。
而他什么也不是。
就连想去军队长长见识,还需要用家里的财物铺路。
李青壑脑海中闪现那身威风凛凛的金甲。
他咬咬牙,心怎么也安定不下去,干脆起身收拾起东西来。
李青壑对坐起身的严问晴道:“我也不要用什么献金通关节,就是孑然一身投军,也能挣个好前程!”
严问晴不明白,自己事事顾全他的心意,他又撒哪门子疯。
“好,你去!”严问晴不想再管,“去挣个将军、大将军,让我也能做个诰命夫人,否则就别回这个家了!”
李青壑听出她的气话。
可此时此刻,他叫一腔粘稠的热血糊住心口,恐一开口便泄了气,叫儿女情长绊住脚,更要晴娘看他不起,遂一句话也没说,拎着草草收拾的包袱闷头往外走。
天边才刚刚泛起白光。
严问晴呆坐在床上静默良久,突然起身披着外袍趿鞋飞速往外奔去。
恰逢凝春走过,她立马拉住凝春,急声问道:“少爷呢!”
凝春哪里见过主子如此慌张的模样,磕巴两声,道:“要了匹马,刚出门去。”
严问晴松下劲,慢慢转身回房。
“也罢,他有这等雄心壮志也是好事,”严问晴道,“凝春,替我更衣,晚些咱们去一趟福佳寺。”
自然是去许愿祈福的。
只是严问晴从来不怎么信这些,未嫁时去福佳寺不过做做样子,装个心善礼佛的模样,从待嫁至今,她已经快一年不曾去过了。
凝春应下。
她暗暗觑看主子的脸色,总觉得主子的眼周比方才红上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