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溪正在地里拔草,乍一听见这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。
之前苏荞说顾商词是替守田叔回家来看看的,因受伤了,只能暂住苏家。是以何溪心里,一直便把他当长辈瞧了,后来又经过好几次事情,他便觉得这人还挺好的,而且很有能耐,他挺佩服的。
可这会儿却说他俩要成亲了,而且苏荞完全没有和他提过,怎能不吃惊。
这下,何溪连草都不拔了,匆匆跑回家,然而家里除了他娘之外,他哥嫂的反应却都淡淡的,好像并不不太惊讶的样子。
何溪狐疑的看着何树:“大哥,你和嫂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?”
何树正在院里劈柴,闻言有些得意洋洋的,扔了斧头,拍了下弟弟的脑袋,嘚瑟道:“嗐,你小孩子家家的能看些啥呀,我和你嫂子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这下,何溪不高兴了,拍掉哥哥的手,气呼呼道:“好啊,你俩早就看出来了,还不告诉我。”
卫春芽出来给何树送碗水喝,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,拍了下何树的手,又笑着对何溪道:“听你大哥吹牛,他一个汉子哪看得出来这些,还是我先前看出来告诉他的。”
何溪不满他们两个都看出来了,却没有早早地告诉自己,于是止不住朝何树“哼”了一声,撂下一句“我去找荞哥儿说话。”便出门了。
到了苏家,是顾商词来开的门。
见了顾商词,何溪先是顿了顿。
他平日里对顾商词尊敬比较多,家里还是大哥和他走的亲近一些,这会子想到他要和荞哥儿成亲了,就更觉得有点怪怪的,看顾商词也觉得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,他抿了抿唇,过了会儿才讪讪喊了声:“顾大哥。”
顾商词自然能看出何溪的不自在,却没说什么,面色如常的对他笑了笑,又道:“溪哥儿来了,是来找小荞说话的吧。”
闻言,何溪点了点头。
顾商词将两边的门都打开,让何溪进来:“进来吧。小荞在屋里呢。”又把冲着何溪吠叫起来的狗崽喝住。
狗崽这才不叫了,凑过去围着何溪的腿闻闻嗅嗅的,辨认气味。
说起来还是青宝稳重一些,常见何溪来找苏荞,青宝早已熟悉了,只在何溪进门的时候走过来闻闻便回到院子里趴下了。
那头,苏荞也听到了何溪的声音,从屋里走了出来,看见他,眼前一亮,冲他招了招手:“溪哥儿,进来啊,咱俩一块说说话。”
何溪点头应了一声。
顾商词也笑了,知道两个小哥儿肯定有好些话要说,他在家里说不定放不开,正好他也有点事要去寻何树。
于是,问过何树这会在家以后,顾商词和苏荞说了一声以后便也出门了。
他走了以后,何溪果然放松了不少,跟着苏荞进了他的屋。
只见他屋里的木桌上放了一篮子针线和一块绣绷子,已经落了几针了,虽然还看不太出来绣的是个什么,但红色的布,想来不是嫁衣就是鸳鸯枕头。
苏荞去给何溪倒茶水,还把昨天顾商词买回来的糕点拆了一封拿来给何溪吃。
回来便见何溪拿着他的绣绷子瞧,见他回来问了一句:“荞哥儿,你这是在绣什么呢?”
闻言,苏荞一张脸垮了下来,有点蔫:“绣个鸳鸯枕。”
绣活儿的事儿顾商词已经他商量过了,距离婚期只有半个月了,现在才开始做嫁衣,还要做两身,肯定来不及,不如去城里的布庄现裁一身,想尽尽心的话,用彩线在领口袖子绣几片吉祥图纹就成。
鞋子也不必赶着做,如今离入冬还早呢,就是这鸳鸯枕头,必须得自己绣出来。
苏荞平日里做做衣裳,缝缝补补的还成,但绣活儿是真的不太行,本来绣的就慢,还要绣的精巧好看,可不是为难他了,于是一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见状,何溪止不住笑了一声,可他的绣活也不行,于是给他出主意:“要不你把灰宝喊进来屋里待着,你对着绣。”
反正都是水里游的,不仔细看,能差到哪儿去。
苏荞还真的顺着何溪的话想了想,人家都是绣个交颈鸳鸯,他到时候绣出来两只交颈大鹅,止不住也笑了出来。
两个人说笑几句,想起苏荞真要嫁给顾商词,何溪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,止不住问了一句:“荞哥儿,你真要和顾大哥成亲?”
闻言,苏荞弯了弯眼,道:“还能有假的不成?”
他这鸳鸯枕都开始绣了。
何溪道:“可是,你不是说他是守田叔的兄弟吗?”
闻言,苏荞却理所当然道:“可是阿词也是阿词啊。”
“我喜欢他,所以想和他成亲,阿词对我也好,和他是什么谁有什么关系,又不是真的有亲戚关系。”
再说了,乡下地方,只要不是一个姓出来的同支,就是表亲也能成亲呢,还不少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