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田振辉迟迟没有动作,凑崎纱夏也不著急。
她歪了歪头,用一种更加无辜的语气轻声补充道:“而且,明天还要走那么久的路呢。振辉,你可是答应过要陪我玩的。”
然后仿佛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,凑崎纱夏又补了一句:“你就帮我按一下就好了,真的,应该是旧伤,按一下就会舒服很多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把“请求”包装成了一桩体贴又无害的小事,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人帮点忙的普通女孩,而不是此刻坐在他房间沙发上的—sana。
但田振辉知道,这只是包装。
这是模糊边界。
他心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在与她对视的这短短几秒里,被反覆拉扯,几乎要断裂。
不行————不能再错了————
可她看起来,只是需要帮忙而已—一眼前又是凑崎纱夏那双带著脆弱和请求的眼睛。
或许,是因为这里是日本。
是远离首尔那个复杂漩涡的异国他乡,那些压在心底的枷锁,似乎也隨著海峡的距离,鬆动了几分。
没有了熟悉的社交圈与道德监督,在陌生地界时,人的行为底线总是更容易下调。
又或者,是因为那晚失控之后,在某种意义上,已经悄悄打破了他们之间那道原本清晰的道德边界。他的身体对凑崎纱夏这个人,似乎已经失去了本能的迴避反应。
她的靠近,不再唤起警惕,只会悄然唤醒某种令人上癮的记忆。
再或者,这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。
不过就是最原始的人性本能罢了。
面对这样一个漂亮、主动、又带著破碎感的女孩。
用一种几乎无法拒绝的方式向你发出请求————
拒绝,是一件极其需要意志力的事。
田振辉在心里,为自己找到了最后一个可以妥协的藉口。
就只是简单的按摩罢了。
应该————没关係吧。
田振辉慢慢蹲下身,动作有些僵硬。
他没有去看凑崎纱夏的脸,只是將目光落在那纤细白皙的脚踝上,过了两秒,才轻声开口:“————是这里吗?”
“內。”凑崎纱夏从喉咙里发出一个轻微的应答。
田振辉不再多想,他抬起手,轻轻搭了上去。
他能感觉到,在他触碰的瞬间,凑崎纱夏的小腿肌肉微紧绷了一下。
窗外福冈港的夜景倒映在玻璃上,像一场模糊而静默的梦。
房间里很安静,安静到只能听见窗外远处城市的夜声,以及他们之间那不太协调的呼吸。
田振辉的手指,顺著她的小腿线条,缓慢地按压、移动。
他的动作很认真,仿佛在用力压制脑中那些不该存在的念头,也试图寻找凑崎纱夏口中那个所谓的“痛点”。
“这里?”他一边按,一边低声询问。
“————再往上一点点。”凑崎纱夏的声音有些发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