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娘盯了一会儿,忽然一掌击出,将那两截藤蔓震成碎片,吓得穆文指节一颤。
春娘面无表情:“不准系那个。”她回身不看他,“抓着我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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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修士仍在分批下崖找春娘,御剑穿梭在料峭崖云雾间。
春娘驾着怀青藤蜿蜒游走,身姿敏捷,精准避开所有同门的视野。
她不想让人发现。
该怎么面对师姐,怎么面对师父,她还没想好。
先回洞府再说罢。
落地后,她拉着穆文在放鹤洲一路躲藏,总算到了自己洞府门前。
二人从灌木丛间窜出来,飞跑至阶下。
一道乌金身影霎时撞入视野。
乌姹正徘徊在阶下,仰面瞧那花蔓缠绕的灵门。
春娘猛地刹住脚。二人四目相对。
“春娘!”乌姹先开了口,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,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欢喜,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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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往洞府走。穆文识趣,先一步进屋张罗。
乌姹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,一如往常亲昵,拉着春娘的手寒暄,问这几日过得好不好,吃些什么。
春娘却总归难以像从前那般热络了。问什么答什么,还隐去了潭底传送门和玄冥玉壁画一节,只说寻了个风景好的山谷。
二人进屋坐下,乌姹道:“我已经和母亲说了,闯禁地一事,母亲不会追究。你受惊了,这几日安心养着便是。不过……”
穆文刚好沏好热茶端来,安安静静地放在二人案上。
他垂下眼,侍立在春娘身侧。
乌姹眼风扫过去:“好没眼力见的奴才,主子说话,有你什么事?杵在那儿干什么?”
穆文抬眼看了看她,默默受下这羞辱,没说什么。垂下眼,躬身准备离开。
手腕一凉,被人握住。
春娘什么也没说,就那么握着,将他拉回自己身侧。
她瞧着乌姹道:“不过什么?师姐接着说。”
乌姹垂眸,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。
她暗暗冷哼一声,语气轻描淡写:“不过这奴才,便留不得了。”
春娘眉头微蹙。
乌姹勾了勾唇,端起茶盏,随口道:“此次料峭崖结界碎裂,害你闯禁地又坠崖——罪魁祸首,可正是他呢。”
春娘仰脸,和穆文对视了一眼。
乌姹嗤笑一声,砰地将茶盏搁在桌案,厉声道:
“穆家奴才,你勾结邪修,以下犯上,残害主子,设计伤人性命还不够,甚至意图危及放鹤洲!卑鄙龌龊,十恶不赦。”
她一字一字道:“你认不认罪?”
穆文愣了一瞬,眨着眼睛看春娘,声音发紧:“姐姐,我没有……”
春娘道:“他做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