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姹似是提醒她:“别忘了,他可是穆守心的庶孙。”
她斜睨穆文一眼。
“穆守心有这般玉人儿一样的孙子,又和他一样,是个心机深沉的狐狸精。他岂会不喜欢?”
“师姐……”春娘蹙眉,似觉荒谬,“你是说他勾结穆守心?”
“对啊。”乌姹斜靠在椅背,随口道,“就是他。”
“料峭崖上发现了穆守心的邪术痕迹。是他将穆守心约在料峭崖会面,想投诚,不料反被害坠崖。”
穆文惶恐地站着,手指无意识攥着春娘衣摆。
“他自个儿坠崖就算了,偏还要向你求救,害你为他闯了禁地。”
“此事我已一五一十禀明母亲。只等他回来,便要捉去水牢,照例,一百钢鞭打死。”
春娘觉得荒唐透顶。
她盯着乌姹:“师姐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她扬声道:“那这么说,穆野是穆守心的嫡子,他岂不是嫌疑更大?”
“说到敏行。”乌姹接道,声音轻快许多,“我正想跟你说。”
她唇角微扬。
“他已得母亲保举,去了碧云观。从此,便是碧云观掌门望云道人亲传弟子了。”
“什么?”春娘豁地站起来,“为什么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你那般激动作甚?”乌姹招手,语气像在哄孩子,“坐下来,我慢慢跟你说。总是这般咋咋呼呼的。”
春娘耐着性子坐下。
“我也是才知道,”乌姹似觉得此事有趣得很,眉眼间带着惊奇,“这碧云观掌门,望云道人,竟就是穆守心本人!你说是不是很有趣?”
春娘无动于衷。
“敏行呢,舍身就义,”乌姹执壶给春娘斟茶,语声从容,“决心去碧云观,为我仙门除此一孽。”
穆文呼吸一滞。
原来如此。
他们不再隐瞒穆守心的身份了。索性使了个手段,让寒尘道长知道此事。
然后穆野自述幼时如何受父亲折磨,慷慨陈词,称——即便心中怕得很,即便冒着被亲生父亲杀害的风险,也要为仙门除害云云。
这样一来,穆野去碧云观的目的,便变成了仙门正事。
若他当真拿下了碧云观,和乌姹联手……姐姐的处境,就更加危险了。
穆文指尖微微发凉。
他回过神时,乌姹正指着他骂道:
“春娘待你如何?你便这般坑害主子?若春娘坠崖磕着碰着,你有几条命可抵?”
穆文低下头。
他转身面对春娘,双膝点地,嗓音沉静:
“姐姐明鉴,穆文没有做这些。那日料峭崖上,穆文是……”
“放肆!”乌姹拍案而起,“一个贱奴,竟敢攀咬本仙子!”
“春娘,你休听他乱吠,那些话都是为了挑拨我们情分,好满足他不安分的心!”
“师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