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箭裹着绿光,破风而来,扎在了高阳头顶的柱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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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要烧起来的圣火如布般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绿光与赤焰接触的瞬间,火舌瞬间扭曲溃散。
绿光包裹着高阳,将他与圣火隔绝开来。一缕缕如线一般的金色穿梭在高阳的皮肤上,如缝布般将被火灼烧得发黑的皮肤闭合起来,莹莹金光闪烁几下,皮肤便恢复如初了。
执法祭司看向箭来的方向,人群让开一条道,风镜知骑马慢慢走了进来,左手还架着刚刚的弓。
“和光君回来了。”
“和光君这是什么意思,要干扰审判吗,这可不是小罪。”
“诶,听说和光君也是下一任圣者大人的有力人选,说不定是估计找持衡君的茬呢。”
“对呀,这次这事儿,持衡君被派去抓人,和光君却被派去调查高阳家,这有什么好查的,他妻女不都在这儿了吗。而且这都去了三个月了吧,可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事儿绊住脚了,吃力不讨好。”
风镜知走到了审判台面前,执法祭司向她略微鞠躬。
“和光君,这是何意呀。”
“这个人暂时不能杀。”
“和光君,你说不能杀就不杀吗。”
风镜知往后看去,只见审判台后的观楼上,一人从檐下的阴影中走出。此人身穿白色执法袍,双手握在身前,阴阳铁链缠绕着左右两臂,一边坠日一边垂月,正是她的师兄持衡君。
“持衡君,高阳所在的盛收县屡起暴动,皆为高阳一家鸣不平。高阳又是他们县灵力最强的生灵师,一人处死事小,全县饿死事大。”
风镜知见持衡君面色没有丝毫松动,跳下马,走上审判台,抬头抱拳道:“我会和圣者大人禀明情况,请您今天先收押高阳,等候处置。”
“判决已下,调查结果已出。高阳,背叛神谕已经是不争的事实,若依你之言高阳因有能力就能逃过判决,以后岂不是人人都抱有侥幸心理,”持衡君双眼微眯,“离圣者大人预言的圣战结束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。关键时期,不重惩高阳,人心松动,不用等到那群怪物打进来,我们内部就已经抵抗不了了。”
风镜知默然。
“那能否等我禀明。。。”
“砰——“的一声。
风镜知回头看去,只见高阳的妻子一头撞在了审判台上。
风镜知立马冲了过去,将手附在高阳妻子的头上想要给她治疗,可高阳的妻子是没有灵力的凡人,风镜知的金光救不了她分毫。
风镜知立马让执法祭司去找医师,却被高阳的妻子握住了手。
“我可以死。。。我夫君不行。。。让我夫君回去吧。。。”鲜血从她头上的口子中不断涌出,说完这句话,她便咽了气。
小女孩儿在旁边已经被吓得僵住了,见母亲不说话了,簌地扑了上来,哇哇大哭着呼叫母亲。
风镜知沉默着,脱下了披风,将女人的头和身子裹住放好,不让其他人看见她的死状。随后一把抱起了小女孩儿,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,拍着她的背安抚她。
“持衡君,他妻子代他接受审判了,他们家现下就剩一个孤女,全县人也在等着他,现在可以先收押他吗。”
“这怎么判,他妻子没有犯错却被逼死了。”
“嘘——等持衡君审判吧。”下面的人议论着。
持衡君看着台下抱着孩子站立的青色身影,目光灼灼,对他已有了几分怒气。小时候天天跟着叫师兄的小师妹,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,也学会对师兄生气了。
“依你的意思办,你自己去和师父说。”
说罢便转头隐入阴影中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