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棺椁上传回的信号断断续续,跳跃幅度极大,无法确认最终落点,自动开启的玉兆也在屏幕闪烁两下后直接断联。
是某个方向设有屏蔽装置?还是说,这片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、与世隔绝的牢笼?
丛郁的脸颊微微一红。
吃干抹净……咳!
“我怎么会忘记你说的话呢?”
青年张开双臂,身后墨发飞扬:“你之前不是好奇我的本体吗?看,这就是。”
色块模糊着飞速倒退,身边的场景再度转换。
丛郁抓住景元的手臂,眼中满是期待:“这就是!”
景元抬眼望去,心神骤然一震。
光华流转之间,星辰都沦为了陪衬,静静拱卫着那棵扎根于纬度裂缝中的巨树。
无数根枝条向四面八方伸展,仿佛托起了一片广袤的天空。
不——
那是一片由树叶构成的苍穹。
第24章身份存疑的第二天
那些枝条向上伸展的姿态太过恣意,难以目测具体高度,初步判断少焉的本体小于仙舟船身。
至少罗浮不会毫无防备地被一口吞下。
景元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,是个好消息。
他的感官仍处于失灵状态,在空间折叠造成的混乱中,竟只剩下紧扣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是唯一的真实。
那双金瞳中迸发的光彩过于耀眼,少焉忍不住松开景元的手,捧起景元失神的脸,仔细端详着。
在你眼里,我的模样算好看吗?
“噗呲——”
利器贯胸而过的瞬间,少焉甚至没有低头去看,反而靠得更近了,近到那柄贯穿他身体的刀也被夹在两人之间。
刀柄抵着景元的掌心,刀尖从他背后露出,新鲜的血液顺着刀刃滴落。
直到将景元整个人抱入怀中,他才深吸一口气,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:
“你的身体……好暖和啊。”
耳边传来的呢喃带着粘腻而炽热的气息,一如顺着石火梦身流到手中的金色血液,晃动的发丝直往脖颈里钻,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。
景元不用抬头,也能想象到少焉眼中正流露着怎样的恶意。
他转动刀柄,又往前送了几分,将那道创口扩得更大,满意地听见一声闷哼:“阁下的血不也同样滚烫吗?”
没有反应……是少焉加强了梦境?
“咳……哈哈哈,”少焉咳出涌上喉咙的血,指尖深深陷入景元肩颈处的皮肉里,将他抱得更紧,力道大得仿佛要融入骨血一般,“不一样的,景元。”
太阳与草芥的温度,怎能相提并论呢。
景元踢出一脚,蹬在少焉的小腹上,借着反震的力道将自己从那具紧贴着的躯壳上挣脱开,拔出阵刀后,恍若灿金色叶片的血液喷薄得更加汹涌。
“我没有违背约定哦。”他思来想去也不明白景元为何生气,只能先对第一个问题做出解释,“少焉确实已经离开罗浮了,这里只是梦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景元那双还带着几分警惕的金色眼眸上,补充道:“我的梦境。”
少焉胸膛上的伤口仍在渗血。
景元眉头紧锁,他清楚自己下手的力道。
足以杀死普通长生种的攻击,落在任何一位令使身上都不该造成如此惨烈的伤势,更何况对方还是丰饶命途的长生主?
示敌以弱的手段不至于如此浅显,景元在心中排除了这个可能,少焉到底在想什么?
正在竭力压制血肉复生的少焉绷紧了肌肉。
上次一时大意,伤口竟自行愈合了,真是可惜——这可是景元留在他身上的痕迹,当然要尽力保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