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岁安:我想见你。
最后一条是刚才发来的。
季岁安:人心瞬息万变。
……
江澜面色古怪盯着那行字,左看右看都只能品出满满的哀怨。
这是骂她变心了?
她看看自己手里的工具箱,再看看那行字,只余满腹无奈。
季岁安此人不知从何时开始,做作程度呈现直线性上升。
给季岁安发消息,他要是当时没看到,她就只能死等;但要是季岁安给她发消息,她没及时看到,她就只能等死。
江澜把工具箱压在小机器人头上,叮嘱它送到门口的仿生机器人手里,瞧着它晃悠悠顶着比身子还大两圈的箱子滚远后,才迈开脚步往A区走回去。
她走着打字回着消息,暗自琢磨:这次是真得治治他了。
正准备把打完的解释消息发出去,江澜忽然有了点儿不一样的想法,输入框一清空,虚拟屏一关,脚步倒是更快了。
惯得他,没事找事还想被哄着,上门。干。一顿就老实了。
昨天她离开前被季岁安缠着半推半就留下了虹膜密匙,相当于她从此在A区8栋可以畅通无阻,不用再等他开门。
也正方便她来逮他个现行,看他究竟在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握着门把手悄声合上,江澜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客厅,心下了然,转头就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。
窸窸窣窣的细微布料摩挲声顺着虚掩的门缝传出来,被她抵着轻轻推得更开,声音稍稍清晰些,还隐约分辨出掩在空调换气风声下,偶有的机械部件扭动的声响。
江澜斜靠着门框,视线沿那道缝隙向里探去,待看清屋内的那道身影,她含着些许戏谑的眼缓缓敛着眯了起来。
他身朝门口,脸却对着穿衣镜。
深V的西装前襟从肩颈处剥落两片柔滑的缎面,沿着肩胛向腰后收拢,垂坠的布料几乎是被那副骨架硬生生撑开的,露出大片净白的胸。腹。
细细密密的银链从领缘两侧延伸下去,交错着漫过胸口,在浅淡的脂肉起伏间穿梭纵横,最低处垂着一枚银质的十字架,正正巧巧落在他脐下那道浅浅凹陷的起始处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荡,在柔韧的小。腹上划出道转瞬即逝的痕。
他正抬手拢着肩头滑落的衣料。
江澜看见他的指尖捻着衣领边缘往上提了提,然后又放下来,迟疑似的,反而让领口开得更大些。
像是怎么摆弄都觉得不够满意。
然后他转过身去。
背面的西装是完全挖空的,一整片脊背从颈后到腰线尽数裸。露出来,脊沟笔直落下去,到腰际稍稍弯出一道柔和的弧,像条细长的河流。
蛛网状的背链沿脊柱两侧铺开,每一枚交汇点都嵌着暗红色的宝石,不规则地排列下去,最下方沿着腰线收束,尾端坠着枚眼瞳形状的暗红色宝石,不偏不倚悬在半露的股。沟上方,欲落不落。
季岁安似是在打量自己的姿态是否足够好看,微微躬下身凑近了镜子去看后背那枚坠子的位置。
他这一躬,腰便塌下去,臀就翘起来,西装后摆顺着那道弧线滑开,露出底下浑圆的轮廓,被布料裹得紧紧的,绷出一道分明的线。
银链在他身上晃荡,暗红的宝石垂下去,没入两尾沟壑中,无声贴住。
江澜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果然,男人骚到极致,就是风情。
她想。
季岁安,你完了,你这辈子都去不了教堂。
主绝对会惩罚你这个淫。浪。魅魔的。
江澜深深吸了口气,屈指在门板上叩了两下。
里面的人偏过头来,目光寻到站在门口的她,唇角微微翘起,又欲盖弥彰地迅速抹平,装出副不算惊讶的样子,嗓音含着点儿将起未起的笑意,轻飘飘往上挑。
“怎么,消息不回,倒是直接找上门了?”他先发制人。
江澜没有回答,直起身缓步走入卧室内,反手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