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岁安站在原地没动,指尖搭着腹前的十字架漫不经心拨动着,让那抹银光来回滑蹭,隐没在阴影中。
“穿的太。骚。了。”江澜抬手捏住那枚不安分的挂饰,凉丝丝的,小蛇一般在指尖晃动着。
“你喜欢。”他听到这话,反倒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,眸底不加掩饰漾出满盈的笃定与愉悦。
江澜也跟着笑了,勾着那枚十字架,往外轻扯了扯。
“啊……”
季岁安下意识弓起脊背,掌心虚虚拢着胸口,眉心拧出团浅浅的结,半是嗔怪地睨她一眼。
“轻点儿……连着呢……”
江澜闻言更是来了兴致,“连着哪?”
他稍缓过来些,细长的指节搭在本就大敞的衣襟上,展示般倾身过来,又往两侧分开些,露出两尾展翅轻颤的蝶。
蝶身衔着靡靡熟透的樱果,颤巍巍晃动着,内嵌宝石的暗红与那殷色相称,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哪一处更艳。
正如他所说,蝴蝶尾端延伸出来的银链,交织着与前胸后背的融为一体,似是张细密织就的网,将他笼罩在其中。
“季岁安……”
江澜呢喃着。
“我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她堪堪压抑住快要涌到喉间的叹息,视线向后滑去,落在他身后微垂着摆动的一尾,嫩生生的白过渡到尖端橘调的红,毛茸茸的。
妖男,露本体了吧。
早就看出你是个勾人心智的狐狸精。
季岁安面上不显羞涩,邀功般将那尾巴往她手边送,“摸摸?手感很好的。”
“为什么会自己动?”江澜顺势攥住那段尾尖。
他眨眨眼,好不无辜,“生物体感呀,频率会跟随我的心跳,你没有看过这种产品的广告……”
未尽的话被吞没在交叠的唇间,他的下颌被掐着抬起,踉跄倒退着往后,只能徒劳抓着江澜的衣角,含糊闷哼着想从这过分突然又激烈的吻中为自己博取一缕空气。
那双清亮的眸氤氲上迷离的雾,在身体完全陷入温热的怀抱后又化作凝澈的雨,沿着泛出薄红的面颊蜿蜒淌落,滑入早已强行撑开的唇间,晕开在无力搭在齿间那被掠夺的舌上。
咸涩的。
……
狐狸这种动物很不适合低精力的人去养,它就像是时时刻刻需要人关注的、极度缺乏爱的孩子,需要关注需要被看到,也不想被接近被触摸。
过度的管束于它而言就是无形的绳索,牵扯得紧了,它就会咿咿呜呜叫着想要逃离,莹润一双眼裹着满盈的泪望过来,刚惹得人心软松了些力道,那蓬软的尾又缠绵地绕上来,不允许真的分开。
它不会说话,唯一会用来表达亲昵与喜爱的方式,就只有啃咬。
痛了、轻了,都会张牙舞爪抱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,送到齿间发泄般狠狠啃咬,可狐狸的牙齿早就被磨得圆钝,不过只能松松衔着,勉强堵住喉间压不住的呜。咽。
……
不巧的是,狐狸遇到了个坏主人。
江澜不会哄他,只会握着那段抖得像是抽搐的尾慢慢捋着,将那段链子在指尖缠得更紧,调笑着俯身去与他翻。白的眼对视。
“心跳的好快啊。”
她感慨着,于是更加忽略狐狸发。颤蹬动的膝腿,把那尾迟迟不愿抽离的尾摇得更快。
狐狸嗓音尖细,会哭会叫,会说。
“江澜……我要死了……”
像是提出无理要求不被满足后的哭闹。
“死不掉,心这不是还跳得好好的吗?”
主人无情回应。
“真的要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