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澜实在冤枉。
她是存着些戏弄他的心思不假,可也没想到就把人这么玩身。寸了啊。
“快帮我……我没力气……腿好痛……”
季岁安叫魂似的嘀咕着,大概是想着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声音,只能从外套下露出只水润润的眼,直勾勾看着她,等她动作。
江澜蹲下来,伸手把盖在他脸上的外套往下拉了拉。
“站不起来了?”她问。
季岁安偏开脸,闷闷哼了声,“难受……”
江澜从他这得不到什么答案,索性侧过身,把那可能致使他不适的源头制止住。
小安被她捏着后领提起来,短腿还悬空蹬了几下,豆豆眼里闪着委屈的光。
小江倒是乖巧,坐在她掌心里,仰着圆脸看她,头顶冒出一个对话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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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小江放到小安旁边,看着两个小人偶挨在一起,小安别扭地往旁边挪了挪,小江就跟过去,贴着它不放。
再回过头,季岁安已经悄悄曲肘想撑着直起身子,可惜他腰还软着,直起一半便卸了力,只能松松垮垮窝在那方角落。
他的指尖搭在领口的纽扣上,抵着扣眼往外推,应是手上也失了力气,解得又慢又缓,一寸寸将自己暴露在试衣间内斜洒而下的灯光里。
江澜的视线停在他左胸靠下那枚浅粉色的小痣上,它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似一汪春水上随波荡漾的花瓣。
真是奇怪,他怎么连痣都长得勾人。
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,双手撑在他膝侧的凳面上,将他笼在自己臂间狭小的空间内。
对面就是那面镜墙。
镜中的季岁安眼尾渐渐泛起潮红,一点一点往外洇,浸得粉晕晕连片,可怜可爱,那本被轻咬着的唇无意识间微微张开了些,能看见齿间一闪而过的舌尖,湿漉漉的轻轻抵在下唇内侧。
他的头往后仰了仰,发尾扫过她的手腕,细痒的,半阖的眸子忽地闭了闭,再睁开时那层水光更浓了,又湿又透。
洇出的薄汗沿着颧骨滑到下颌,虚虚悬挂在那里,颤了颤才落下去。
大抵是终于受不住这种磨。人的慢,他偏过头来看她,唇瓣一张一合,无声吐出两个字:
江澜。
他的唇终于没能再合拢,一抹嫩色的舌尖从齿间探出来,抵在下唇上,润润的。
江澜低下头,紧挨着他的耳廓,“没带东西,得靠你了。”
还不待季岁安想明白到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便被唇。齿间骤然闯。入的指尖搅得不得安宁,被迫含混漫。出几声细咛。
他偏开头,像是想躲,又被她拢着腰的手拉回来,眼底那层水汽已经凝成了实质,从眼尾滑下来,淌出一道歪斜的湿痕,在镜中看得分明,莹莹的亮。
“江澜……”他轻唤。
“嗯。”
“你要……一直在我身边……”他细细呢喃,“在宴会上……”
“好。”
得了承诺,他似是终于安下心来,将自己往她手里送了送,双。膝缓缓又分开了些。
小安不知何时爬到了桌几边沿,两只短手扒着木板,圆脸朝他们的方向探着,豆豆眼瞪得圆溜溜,小江就站在它身后,短手搭在它背上,将它往回拉。
两个小脑袋在桌沿晃晃悠悠,一道又一道对话框冒出来又飘散,小鱼吐泡泡似的。
江澜低头将鼻尖贴在他后颈,暖暖的,泛着层薄薄的热和一点潮意,那股清浅的草木香气又从他的皮肉深处渗出来,被体温烘着,丝丝缕缕地漫上她的鼻尖。
她闭上眼。
“季岁安。”
他止住她的话。
“再快一点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