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江澜惯是要趁机逗他几句的,就是想看他难为情又不得不开口的样子。
毕竟季岁安平日里嘴那么硬,她逮到机会自然要多玩玩。
瞧着那张面颊绯意更重的脸,江澜在他鼻尖轻轻啄了一下,细碎的吻逐渐落到唇角,徘徊在他唇侧。
季岁安撑着稍稍直起身,偏头追着她的唇想贴上去,每每靠近,又被江澜故意避开,只能堪堪蹭过。
“江澜!”
季岁安的急迫肉眼可见。
江澜笑着靠近,鼻尖蹭着他的,呼吸交缠着扑人,全是温灼气,“季岁安,你要是想要我亲你,就不该只是简单喊我的名字。”
季岁安想要的太多了,得到的也太多了。
在真正认识江澜之后,他所感受到无法掌控情绪都是在她身边产生的,隐隐逼着他从近乎封闭的空间内走出去,一步步靠近她,坠入她的怀抱。
也许她给予他的,并不是他最开始真正想要的,但他仍旧全盘接受。
就像是汲取爱与在意而生的怪物,贪婪地把所有或或坏的情绪尽数占据。
她分明早已变成那个将他的痛苦揉碎,变得不纯粹,又快要让他产生近乎病态依赖的人。
可偏偏也是他唯一在感受到真正疼与痛时可以依靠的。
季岁安的嗓音早已掺上断断续续的抽气声,飘忽地往上荡。
他说:“腿……好痛……求你……我想亲亲你。”
江澜闷闷笑了,没说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,只将他揽得更紧些,低头覆上他的唇,掌心握住他细微挛动的小腿肚慢慢揉按,安抚那纠缠的筋骨。
“水凉了。”她提醒。
季岁安迷蒙睁开眼,这才意识到周遭的热气都少了许多,水珠沿着皮肤滑落下去,凉丝丝的。
他忽觉鼻尖有些痒,遮遮掩掩地抬手掩住唇,硬生生将那涌到喉间的轻咳压下去,生怕江澜又怪他不爱惜身体。
“有点儿……冷。”季岁安再开口,尾音都打着颤。
“难伺候。”江澜故作无奈,忙打开换水,将人揽紧些。
微凉的水流在下水口卷出个小漩涡,承接着涓涓温热的水涌入。
萦绕在身周的水温渐渐升高,暖暖裹着,再度在这方小小的空间内蒸腾开挥散不去的热气。
江澜漫不经心拨弄着水面上漂浮着的一团白色泡沫,勾起一点抹在他的锁骨上,轻蹭着抹开,化作层浅浅的油膜。
“脏死了……”
季岁安的脸颊埋在她颈侧,整个人蜷着窝进她怀里,紧紧搂着不放。
江澜捧了把清水给他搓洗干净,笑得发颤,“你还嫌弃上自己了?”
他忿忿咬着唇,往她下巴上轻咬一口,“怎么会一样……”
心知跟她这种混蛋说不通道理,他只能将透红的脸在她颈窝里埋了埋,松松叼着她脖颈被啃的不像样的皮肤继咬。
“真是欠你的……”季岁安嘟囔着。
江澜倒是捉住了话头,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,迎上怀中人尽是不快的眼,开口道:“那你说对了,我就是要罚你。罚你胆子这么大,居然敢瞒我这么久。”
季岁安不认,移开视线,“什么瞒……你又没问……”
典型的诡辩。
江澜挑着眉,很是不赞成,“你就不怕我不给你面子,直接撂挑子走人?”
她也不是单纯为了逗他才这么说。
当时发觉被早早瞒着骗了个彻底,怒和怨一股脑就涌了上来,压都压不住。
要不是小安闹那一茬,她真就一时冲动站起来走人了。
季岁安自知理亏,湿漉漉的鼻尖贴在她颈窝里轻轻拱着,像是小动物软软的鼻头,闷声闷气的还在嘴硬:“你要是走了,也没什么……我只不过要被笑话几句而已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江澜捏他腰肉,“再卖关子就揍你屁股。”
他真是怕了,晃着腰躲开,握住她的手与他扣在一起,又软生生窝回她臂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