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逐渐往下,停在那道向内收束的腰线里,窄窄一段微颤着,脆弱得恰如他这个人一般,偏又承托着其下丰腴的弧度。
怀中人靠的更近,与她交握的那只手缠得更紧。
江澜停顿一瞬,搭在他腰侧的手径直往上抬去,重新落回他的胸口,微微收紧了将人往怀里带。
他像是没料到,身体猛地僵硬着由她摆弄,可在她的唇贴上那段微凉的后颈时,又似是被抽去全部力气,软软嵌回她怀中,没再有任何动作。
嗒——
有什么温湿的东西落在她的手背,洇开一小片,很快被渗出的凉意覆过去,只余一点干涸的涩。
江澜的心忽地隐隐抽痛。
她似乎一直都想错了,从一开始季岁安主动走向她、向她低下头那天开始,她只以为这是颗迫切需要关注与在意浇灌、快要濒临枯死的娇贵植株。
于是她只是怀揣着某种类似怜悯的恶劣心思,自以为站在高处地为他施加些许他可能需要的甘霖。
可她却完全忽略了他本身生长的泥土到底有多干涸枯败。
那点儿杯水车薪甚至不够真实的“爱”于他而言究竟算什么?
时至今日她才恍然他先前说过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[你太傲慢了]
她怎能这么高高在上去俯视他即便七零八碎仍要高高捧起的心?
而她居然还一次次觉得他贪婪。
江澜沿着唇下细腻的颈一点点吻下去,最后一下,慢而缓地落在他与自己相握的手背上。
不怪他贪婪,应该怨她实在不够慷慨。
即便他想要的少之又少,她给出的太吝啬、太偏颇。
季岁安又走了。
江澜呆坐在床边,看着还抱着蜷在床头的那两只小家伙。
现在才凌晨五点。
他昨夜是什么时候来的?
在这里待了有三个小时吗?
一直坐到两只小家伙揉着眼睛醒过来,江澜才慢腾腾带着它们一起去洗漱、吃早餐。
天气真是奇怪。
雪下得比昨日还大。
她把碗和杯子收进洗碗机,又回卧室换了件厚实的毛衣。
小安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下来了,趴在鞋柜旁,仰着脑袋看她换鞋。
[人,你要出门吗?O-O]
江澜弯腰把它捞起来,放进外套口袋里,“出门买点东西。”
小安扒着口袋边缘露出半颗脑袋,豆眼眨了眨。
她回头看了眼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小江,终究是没喊它。
风卷着细碎的雪拍打在脸上,刺刺的疼。
江澜在附近的小超市转了几圈,提了一袋速食面和几盒鸡蛋出来。
回来的时候路过楼下那个小花园,矮冬青的枝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,都白白胖胖地蜷着,像一团团卧着的小绒球。
小安在口袋里拱了拱,探出半张脸。
[人,我可以玩雪吗O-O]
江澜看了它一眼,“去吧。”
小安立马从口袋里翻出来,打着滚啪嗒一声砸落在雪地上,陷进去一小截,两条短腿蹬了几下才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