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以为“傍上”个有钱的,就能早早过上她想象中的荒。淫躺平的美好日子,结果季岁安是躺舒服了,她工作量怎么感觉比奔波在散单量上的时候更大了。
毕竟……接的工单没有需要她托着个一百三十多斤长时间操作的。
甚至还是高强度到近乎一天多次。
“干出来的。”江澜幽幽叹了口气。
季岁安恍然明白过来,仍沾着水汽的睫毛颤动着眨了眨,将那双澄净蕴着薄雾的眸子衬得愈发通透。
可他似乎完全听不出江澜话语中似有似无的劝阻意味,还颇为自得地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,“你摸摸,我感觉肌肉最近越来越紧了。”
隔三差五就照他这样折磨自己的腰腹,肌肉想不紧致都难。
不光他,江澜昨晚给他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,都发觉自己腰腹的脂肉只余下薄薄一层,轻轻一捏只能拎起紧瘦的皮,显得整个人壮得干巴。
往下移了半寸,握住他压在她腿上、挤出一圈软盈的腿,左右晃了几晃,看着人装也不装就歪着往她怀里栽,她才很是无奈揽住他。
“我看你这腿是一点儿没瘦。”
季岁安一门心思往她身上挂,“你明明说过喜欢的,怎么现在又嫌我胖。”
他埋着脸陷进她颈窝里,蹭着露出一只眼,半眯着看上来,质问:“难道你最近看到了合心意的瘦的?”
这人就是这么不讲理,三两句的就能扯到她变心上去。
次数多了,江澜也快要分不清他是真的这么怀疑,还是单纯想用这个当借口引她去哄他。
……
“我上周看到检修职称资格要求降低了,就递交了特级申请,大概下个月要去参加个培训会。”江澜拨弄着虚拟屏,背靠着床头半躺,一只手护在季岁安后腰,怕他把自己晃倒下去。
季岁安也不领情,抓住她的手就往嘴边送,不安分地来回晃着腰,“你怎么还要往上考……现在的工作不好吗?”
江澜跟他这种不需要把养老金纳入考虑范围的人没话说。
她半弓着腰将人带着一同往上坐了些,直起上半身,捏着他起落不定的下巴勾起来,让他雾蒙蒙的眼睛抬视向自己,指尖抵着他垂在唇边的嫩舌送回去,又将人眼尾洇开的湿痕细细抹去。
“工作不能代表一切,这个行业也算是我自己选择要做一辈子的,想往上再走走总是不会出错。”她耐心解释着,试图握住怀中人的腰让他停下来。
季岁安腰软,跟她犯别扭的时候却爱拧成直挺挺的一段,左摇右摆地躲她的手。
“下个月……一月份……”他就是再不情愿,也知道不能真耽误了江澜在意的重要事,只能哼着把下巴搁在她掌心,歪着头含含糊糊嘟囔,“哪有快过年出去培训的……还一去就是一两个星期的……”
说来说去还是觉得江澜离开他身边太久了。
“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江澜笑着捏捏他透红的耳垂。
先前季岁安悄悄暗示过,等她再出去培训或者开会,要带他一起,可惜都被江澜拒绝了。
工作和生活唯有分开才能捋得清,若是萦萦乱乱掺在一起,指不定哪日就要出事。
“腰酸……”季岁安败下阵来,软溜溜滑进她臂弯里挂着,“你来。”
江澜看他自觉跳过这个话题,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。
心思敏感多变如季岁安,和她分开一个小时都能怨气满怀地给她发消息,逼问她是不是已经搬离地球准备彻底和他恩断义绝了。
荒诞又好笑。
托着他慢悠悠晃着,几经思索,江澜还是选择给出个自认为不错的解决方案。
“每天给你发消息打视频?然后我随身带着小安?”
折腾了一上午的人阖着眼驳回,“这是最基础应该做到的。”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?”江澜决定再给出些耐心。
季岁安得寸进尺:“你把我……”
江澜敏锐捕捉到危险词汇,猛地按住他的腰不让他直起身说下去。
季岁安眼白往上翻了翻,腰一弯又挂回她手臂上,嗓音粘腻发颤地哼出来,“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就好了……”
越是简单的要求越有鬼。
江澜不信,“说具体的。”
季岁安浅色的瞳孔堪堪落下来,匿在满盈的水汽中,被浸得更加清凌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