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一声听不真切的轻唤飘上来,随即就是怀中人暗示般凑得更紧的脸颊。
江澜轻车熟路拿过桌上的湿巾,在那水痕漫开的下一瞬便自然开始擦拭。
季岁安软在她怀里乖顺看着她摆弄,指尖颤着挑开她手腕上的扣带,又往下捏着细线的一段扯出来。
“玩够了?”
江澜把脏污的湿巾扔进垃圾桶,将他的睡裙裙摆拉下去盖好。
“肿得疼。”季岁安闷闷应声。
照他这么天天闹,不肿才是稀罕事。
江澜也懒得多讲他,握住他的脚踝按了按,“小腿还疼吗?”
病体大概就是这样,顾头不顾尾的,除却某些个没怎么好过的位置,其它地方就跟排了队似的,从上到下能轮流酸疼个遍。
“不疼。”季岁安晕乎乎摇头。
他刚说完就闭上了嘴,眼珠子一转又是个坏点子。
刚被抚平的睡裙被勾着往上带了带,露出连片的白。
他满是无辜地对上江澜无语的视线。
“哪里都疼,但你要是亲亲我,我就不疼了。”
想让她亲哪,自然是不言而喻。
江澜恨铁不成钢拍开他的手,将人托着撑起来,又补了一巴掌,“少胡闹,自己洗澡去。”
她刚搬过来没两天,季岁安就偷偷试探着逐渐减少自己身上的布料,实现了从略显暴露的穿搭到明显暴露的定制。
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,毕竟享福的是她,顶天了说几句不爱惜身体会感冒之类的话提醒着。
但当她一大早起来,下了楼看到个白生生的人躺在沙发上大咧咧敞着,还坦然地跟她打招呼索吻。
江澜真是忍不下去。
逼着季岁安出了卧室就要套上起码一件衣服之后,他才算是稍微收敛了点儿。
“你真不解风情。”季岁安揉揉屁股,慢腾腾往浴室挪。
他走出几步,还扭过头来看看稳坐不动的江澜,“我不会锁门哦。”
“哦。”
“浴室的瓷砖有点儿滑,我万一站不稳摔倒怎么办?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我新买了沐浴露……”
“季岁安,你再不去我就把你定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光。”江澜面无表情。
某心不甘情不愿的人这才一步三回头走了。
……
捞起两只崽子上了楼,江澜倒在床上拨弄虚拟屏回着时樾的消息。
时樾距离特级职称申报少了些就职履历,对于散工来说算是常见的短板,只能等明年再等云顶别苑的就职录入后,再申报试试。
一想到那么无聊的培训会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去,江澜就恨得牙痒痒。
滑开和时樾的对话框,她忽然发觉有一个不甚起眼的消息提醒被顶了上来。
是宋时涟的。
从消息预览看进去,只能看到是一张图片。
江澜断定这绝对是一场陷阱。
智网个人端的消息已读未读显示实乃江澜最讨厌的功能,害得她总是在看与不看、回与不回之间纠结万分。
饶是已经下了定论,但想了半天,思虑着别是有什么和季岁安相关的重要事,她还是狠下心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