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错了,说明金鹏族清白无辜。既然清白无辜,又何必娶我这个污衊金鹏族的狐族帝姬?”
殿中骤然安静。
陆照在后面低声道:“妙啊。”
沈惊鸿也微微垂眼。
白綰綰这一手,太狠了。
她把金鹏王逼到了一个很难受的位置。
金鹏王想要婚约,是为了狐族边境与妖庭话语权。
可现在白綰綰直接说,如果她错了,她名声有损,金鹏族反而不该娶她。
若金鹏王继续坚持婚约,就等於承认自己要的不是清白,不是情分,而是狐族权势。
金鹏王盯著白綰綰,眼神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。
“帝姬真是长大了。”
白綰綰笑道:“王叔老了。”
寅烈噗地一声笑出来。
金鹏王看了他一眼。
寅烈立刻板起脸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。
鹤老抬手,结束了这场几乎要撕破脸的爭执。
“既如此,午时照欲池前再议。”
“诸位,各自准备吧。”
【……】
出了长老殿,藤桥上的风很大。
沈惊鸿走得慢。
白綰綰也没有催。
两人並肩走在桥上,陆照带著阿梨和南柯跟在后面,隔了一小段距离。
桥下云雾翻涌,远处万妖神庭灯火还未完全熄灭,晨光从山脉尽头一点点爬上来,照在白綰綰髮间的银狐簪上。
沈惊鸿道:“你刚才很生气。”
白綰綰笑了一声:“看出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好看吗?”
沈惊鸿看向她。
白綰綰本只是隨口一逗。
可沈惊鸿认真看了她片刻,道:“好看。”
白綰綰脚步微微一顿。
沈惊鸿继续道:“比平时更好看。”
白綰綰忽然有点不自在。
这不太对。
她明明是想逗他,怎么反倒被他一句话说得心口轻轻晃了一下?
她侧过头,轻咳一声:“公子最近学坏了。”
沈惊鸿道:“不是实话吗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