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藏得太好了。
他们打完一枪,就缩了回去,换一个地方,再探出头来。
这场战斗,根本不知道怎么贏。
不知过了多久,攻击突然停了。
就像它们突然出现一样,又突然消失了。
整个峡谷没有了任何动静。
只剩下伤员的呻吟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。
一个时辰后,大秦的主力部队终於赶到。
可他们看到的,只有一片狼藉。
近百辆马车被焚毁,粮草物资烧了大半,最关键的几架攻城巨弩,被炸成了碎片。
而敌人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
一名將领气急败坏地吼道:“人呢?那些该死的炎国耗子呢?”
没人能回答。
一个士兵突然指著山壁,发出了惊呼声。
所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光滑的石壁上,写著一行大字。
帝师麾下,恭送大秦西归!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。
图格看著那行字,一口气没上来,喷出一口血,昏死过去。
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在接下来短短三天里。
黑风口的运水队,发现水源被投了毒,数百人上吐下泻,失去了战斗力。
臥龙坡的輜重营,半夜被几十个黑影摸进营地,所有马匹的韁绳都被割断,马惊了,衝垮了半个营地。
鹰愁涧的先锋斥候,在追击几个可疑人影时,被引入了一片沼泽,一百多名精锐,无声无息地陷了进去。
各种各样,闻所未闻的袭击,在长达数百里的补给线上,同时发生。
大秦军队就像一个被蒙住眼睛的巨人,身上被无数只看不见的蚊虫叮咬,它愤怒地挥舞著拳头,却连对手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烦躁,疲惫,恐惧。
这三种情绪,像瘟疫一样,在疯狂蔓延。
主帅贏无忌的营帐里。
图格面如死灰,跪在地上,將一封写好的军报,高高举过头顶。
三天,仅仅三天。
他损失了近三成的粮草,所有的攻城器械,还有上千名经验丰富的工兵和辅兵。
而他连敌人有多少人,都不知道。
贏无忌一把夺过军报,看著上面触目惊心的损失,脸庞有些狰狞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“几千只炎国的老鼠,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