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脚將图格踹翻在地,兀自不解气,又上前踩住他的手。
“本皇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再调集三万兵马,把这条补给线给我梳理一遍!就算把地皮给我刮三尺,也要把这些老鼠给我揪出来,碾死!”
图格疼得满头大汗,却不敢反驳。
“殿下……没用的。”
“我们根本就抓不住他们的尾巴,太滑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
另一边,一处隱秘的山洞里。
监军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大秦的制式鎧甲,锋利的佩刀,还有几箱没来得及引爆的霹雳弹。
他整个人都麻了。
这三天,他跟著龙一的队伍,亲眼见证了这一切。
他看到驯虎营的士兵,能用泥巴和枯草把自己偽装起来,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潜伏一天一夜。
他看到他们用最简单的陷阱,就能让大秦的斥候人仰马翻。
他看到他们用缴获来的武器,去攻击大秦自己人,打得比谁都狠。
没有章法,没有道义,没有底线。
阴险,狡诈,狠毒。
可偏偏,有效得可怕。
龙一擦拭著自己的佩刀,独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。
“先生这招,真他娘的过癮!”
他转头看向孟天正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大人,现在,你还觉得这是土匪行径吗?”
监军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的脑子里,一片混乱。
他读了半辈子的圣贤书,上面写的兵法,都是堂堂正正,千军万马,一决雌雄。
可眼前这一切,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。
原来,战爭还可以这么打。
原来,胜利可以如此……“卑鄙”。
能想出如此毒辣计策的人,他的心里,到底是怎样一片黑暗?
此时,远在神京的顾云舟,打了个喷嚏。
他放下手中的书卷,揉了揉鼻子。
窗外,萧青鸞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新换的盆栽浇水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,阳光照在她脸上,让她看起来像个不諳世事的邻家少女。
如果忽略掉她身后,那些站在阴影里,气息森然的凤卫的话。。。。
绞索已经套上去了。
接下来,只需要一点点耐心,慢慢收紧。
他很期待,那头不可一世的猛虎,被勒时,会发出怎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