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在旁边笑:“枣树长得慢,你指望它长多快?”
苏林走进院子,站在那棵枣树下。
树荫洒落,他抬手碰了碰一片叶子,叶面微微发凉。
当天下午,苏建国和李娟开始拾掇老屋。
苏林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,看母亲擦桌子、父亲修门栓,三叔公搬了把竹椅坐在门口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着村里的旧事。
天色慢慢暗下来时,苏建国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老瓷碗。
碗沿磕了个豁口,里面盛着一碗白水。
他走到苏林旁边,也坐了下来,把碗递给他:“喝口水。”
苏林接过来喝了一口,水是从村里老井打的,带着一股清冽的甜。
院子里只剩下晚风穿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。
远处的山影在暮色中逐渐模糊,变成一片深深浅浅的黛青色轮廓。
苏建国起身拍了拍裤子:“行了,进屋吧,你妈说要给我们露一手,我都多少年没吃过她做的地道老家饭了。”
说完便朝屋里走去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苏林一眼。
“你妈说的鱼,怕是吃不上了,不过地里有菜,凑合一顿吧。”
苏林坐在石墩上,握着那只豁了口的碗,又喝了一口。
清冽甘甜,是老家井水的味道。
夜深了,李娟和苏建国在收拾完厨房后各自歇下。
苏林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,月光清浅,洒在青砖地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水银。
他目光望向村后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座山,黑黢黢的轮廓在夜色中起伏。
黑风坳。
去年他刚重生没多久,便接到了苏建国的电话,说后山有怪声。
他回来过一趟,顺手把那处隐患处理了。
如今那里草木已经长回了大半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月光把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,苏林在石墩上坐了一会儿。
听见屋里传来李娟和苏建国低低的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