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自己打扰台上那个人。
旁边,周云平半张著嘴,整个人钉在椅子里,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那双总是带著痞笑的眼睛,此刻瞪得老大。
连呼吸都忘了。
黄伯然缓缓闭上了眼。
不是不想看。
是要用耳朵,把这个声音,一个音一个音地刻进记忆里。
赵长河的右手,攥紧了扶手。
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,钉在那张纯黑面具上一动不动。
这种语气。
这种把全场高压踩在脚底的鬆弛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声音。
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脑子里只剩一句话,来回撞:
“好好听歌就行。”
副歌结束。
进入间奏。
手风琴音量降下来,鼓点轻轻敲进来,像远处的雨。
全场五百人屏住呼吸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出声。
追光照在凌夜身上,影子拖得很长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左手,插进了裤兜里。
右手握著话筒,嘴唇凑近麦克风。
口哨声响起来了。
清冷、悠远、漫不经心的口哨声,在演播厅內悠悠迴荡。
像深秋夜里,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,隨手吹著调子。
不用力。
不在乎。
就这样单手插兜,站在追光底下,吹著口哨。
在一场五州联合、最高规格的音乐巔峰对决上。
在前面五位歌手卷生卷死,用尽浑身解数搭起来的高压擂台上。
这个人站在正中央,用全蓝星最鬆弛的姿势,轻描淡写地把它碾成齏粉。
弹幕彻底失控了。
“??????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