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截日本刀反握在手,李响踩上箱体,攀住门框,翻到了车顶。
冷藏车在湿路上颠得厉害。
他压低身体,鞋底沿着车顶防滑纹往前挪,雨水从额头流到下巴,转眼被风扯散。
后方皮卡里,机枪手正弯腰更换弹鼓。
他嘴里骂着脏话,刚抬起头,车顶上已经落下一道人影。
李响从冷藏车上跃了出去。
皮卡后斗剧烈一沉。
机枪手抬枪的动作只做到一半,刀锋已经从他肩颈之间划过去。
血喷上车厢挡板,他两条手臂软下来,重机枪也跟着歪倒。
驾驶室里的人猛打方向。
李响抄起机枪手腰间的大口径手枪,对准前挡风玻璃连扣数下。
玻璃碎成一片白花。
皮卡冲出公路,扎进路边水沟,翻了两圈才停下。
王振华已经来到尾门破洞前。
透视墨镜下,后面两辆皮卡的发动机热源在雨里跳动,轮胎碾过泥水时甩出两道浑浊水线。
他稳住手腕,等车身越过一道坑洼。
枪响三次。
最右边皮卡的左前胎先瘪下去,车头猛偏,撞向另一辆车的侧面。
两辆皮卡纠缠着冲出公路,接连翻进松树林,撞断树干后没了动静。
公路短暂安静下来。
只剩冷藏车还在往前开。
老邱显然吓得不轻,车开得歪歪扭扭,发动机时高时低,像随时会熄火。
侧门再次被拉开。
李响翻进车厢,雨水从衣角滴下来,手里还拎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白人。
那人被扔进冻鱼碎块里,手腕血肉翻着,想爬,又被冰水滑得摔回去。
阿媚看清他的衣服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。
王振华走过去,用枪口托起那人的下巴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白人咳出一口血,牙齿打着颤。
“你们逃不掉。”
“换乘货场已经封了,督战官在里面等你们。”
“带了多少人?”
“至少五十个。”
白人眼神飘向阿媚,又往阿泰那边看。
“你们以为大圈帮的路线干净?堂口二当家早把货单和路线卖了。车过边境以后,货场的人就知道你们会从哪扇门进去。”
阿媚靠着冻鱼箱,手指把外套边缘攥出褶皱。
“二当家?”
“祥叔不知道?”
白人扯了扯嘴角,嘴里漏风。